门关上了。

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陆川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陈建国的话，他信了几分？三分？五分？

这个人，他说的那些话，有多少是真，有多少是演？

陆川睁开眼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摞材料上——陈建国刚才念的那份汇报材料，被他遗落在茶几上了。

陆川拿起那份材料，翻开。

第一页，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术语。

第二页，同样。

翻到最后一页，陆川的目光忽然停住了。

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，有人用极轻的铅笔写了几个字，笔迹很淡，像是怕被人看见

“陆县，小心顾长平。”

这一刻，陆川盯着那几个字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
他合上材料，慢慢放回茶几上，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三下。

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，拨通了马光明的号码。

“马主任，你来一下。”

不到三分钟，马光明就小跑着进来了，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，脸上堆着习惯性的笑“陆县，您找我？”

“坐。”陆川指了指沙发。

马光明半个屁股挨着沙发边坐下，身子微微前倾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，姿态比上次更紧张。

陆川给他倒了杯茶，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“马主任，陈建国陈局，你跟他熟不熟？”

马光明接茶的手顿了一下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像是在揣摩陆川问这话的意思“陈局啊……说不上熟，但都在一个县里，多少知道一些。”

“说说。”陆川笑着，语气很轻，像在聊家常。

马光明咽了口唾沫，斟酌着措辞“陈局这人，怎么说呢……他虽然是副县长兼公安局长，但这些年，不管是县政府这边，还是局里那头，他都不怎么管事。开会的时候，他一般都坐在角落里，不发。有时候连着好几天，都见不着他人。”

陆川眉头微微一皱“不管事？那公安局那头谁说了算？”

马光明的脸色变了变，嘴巴张了张，又闭上，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。

“马主任，”陆川的声音不急不缓，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糊弄的分量，“我问你话，你就直说。”

马光明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下了什么决心，声音压得极低“公安局那边，真正管事的是常务副局长，周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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