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!!!
一句话,让秦志远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整个人僵在那里,嘴巴微微张开,像是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那张被风吹日晒打磨得粗糙的脸上,表情精彩极了——先是错愕,然后是困惑,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惊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发现的?”秦志远的声音都变了调,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,双手撑在桌面上,眼睛死死盯着陆川。
陆川端起茶杯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,笑了:“我没发现。”
这一刻,秦志远又愣住了。
“刚才我只是怀疑。”陆川放下茶杯,身体靠在椅背上,目光平静地看着秦志远,“我一个刚从省城下来的副县长,谁会在第一天就盯上我?要么是县里的人,要么是市里的人。但你刚才一进门就问我‘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’,而且你打量我的眼神,不像是在看一个副县长,更像是在确认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笑得更加从容:“所以我就诈你一下。现在不就确定了?”
秦志远愣在那里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呆滞,又从呆滞慢慢变成了一种极为复杂的笑意。
他忽然笑了,笑得很轻,却笑得越来越响,最后变成了哈哈大笑。那笑声里没有恼怒,反而带着一股子痛快,像是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“好!”秦志远一拍桌子,茶碗都跟着跳了一下,“陆县长,我服了!”
他端起陆川给他倒的茶,一饮而尽,像是喝酒一样。
放下杯子时,他脸上的戒备已经卸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佩服。
“我秦志远干了二十年刑侦,跟踪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省里的案子也办过,市里的案子也办过,还从来没被人发现过。”
秦志远看着陆川,眼睛里亮得惊人,
“今天下午市局领导给我打电话,说新来的常务副县长要见我。我当时想,一个二十六岁的副县长,见就见呗,多半是来走个过场,拉拢拉拢人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:“我还想着,先试试你的斤两。从你下班开始,我就跟着你。我自认为跟得滴水不漏。结果呢?你不但发现了,还把我甩了,最后还诈了我一把。”
这一刻,秦志远看向陆川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再也没有了审视和轻蔑,有的只是佩服和尊重。
陆川自然看出了秦志远的表情变化,不过并没有在意,微微一笑:“秦局,我有个事想问你。”
“陆县你说。”
“前任公安局长,跟我说说他的事。”陆川的脸上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一个公安局长,莫名其妙失踪,生不见人死不见尸,这其中充斥着古怪。
而听到这话,秦志远的表情僵住了。
他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钟,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,抽出一根,点上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脸变得有些模糊。
“你说老郑?”
秦志远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,带着一种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理解的沉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