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川一一笑着点头回应，握手寒暄，不卑不亢，既不因为离开了省长办公室就矮人一头，也不因为在石泉县打了几个漂亮仗就目中无人。

他在秘书圈里待过，知道这些处室干部看似不起眼，实际上个个都是各厅局运转的轴承，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他们。

上了三楼，林汉生办公室外的走廊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。

陆川扫了一眼，至少认出了两三张熟面孔——省财政厅的一位副厅长坐在靠窗的位置翻文件，两个地级市的市长一个在低声交谈，另一个对着手机皱眉，还有几个厅局的负责人，面前放着笔记本，显然都是来汇报工作的。

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等待领导接见时特有的那种谨慎和不安。

而此刻，综合处处长周志民，手里拿着一沓文件，正低头翻看。

他没有当林汉生的专职秘书，只是以综合处处长的身份暂代秘书工作。

林汉生对几个新的秘书人选，都不满意，显然对陆川依旧念念不忘，这让周志民愁白了头。

此刻，周志民听到脚步声，不由抬起头来。

只是当他看到陆川，脸上那种一本正经的表情瞬间化开了。

他把文件往腋下一夹，快步迎上来，握住陆川的手使劲摇了摇：“陆县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怎么也没说一声，给你接风啊！”

听到这话，走廊里等候的众人不由得同时抬起头来，目光纷纷落在陆川身上。

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身居要职，来了省长办公室也得老老实实排队，周志民对他们不过是礼貌点头、公式化地登记一下汇报事项，何曾有过这般热情？

而此刻！

周志民对待这个年轻人，简直热情过了头，就像是遇到了伯乐一般，这简直不敢想象！

陆川和他握了握手，笑着点了点头：“周处，我来找林省长汇报一下工作，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？”

“有有有。”周志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然后往办公室门口走了一步，压低声音道，“你等着，我进去通报。”

说完他推开办公室的门，进去了。

这一刻，走廊里的众人面面相觑，有人开始低声交头接耳。

财政厅那位副厅长看着陆川，眉头微微皱起，似乎觉得这张年轻的面孔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。

旁边一个地级市的市长凑过来低声问：“这谁啊？周处长对他这么客气？咱们都等了快四十分钟了。”

副厅长摇了摇头，表示不清楚。

不到一分钟，周志民就出来了。

他朝陆川招了招手，笑容满面：“省长让你直接进去。”

陆川点了点头，在身后那些目光的注视下推开门，走进了省长办公室。

门关上之后，走廊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
“周处，这位是？”财政厅副厅长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
周志民扫了众人一眼，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，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：“陆川。”

这个名字一出口，走廊里的窃窃私语顿时变成了一片恍然。

“陆川！林省长前秘书，原来是他！”

“想起来了！就是那个扳倒擎天集团的陆川嘛！唐镇山就是他查的！”

“这么年轻就下去当了常务副县长，能耐不小啊。”

“难怪周处对他这么客气，人家是林省长的前秘书，这层关系谁都比不了。”

周志民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在心里默默笑了一声——你们只知道他是省长前秘书，却不知道白书记待他如子侄，林省长视他如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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