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三天，到了海边。

一个港口。

很大，船密密麻麻，挤满了港湾。

有楼船，有艨艟，有走舸。

还有商船，装着货，准备出海。

老曹站在码头上，看着那些船。

一个商人走过来。

“老丈，看船？”

老曹点头。

“看看。”

商人指着那些船。

“这些，都是要出海的。

往东，去倭国。

往南，去爪哇。

往西，去天竺。”

老曹问。

“能赚吗？”

商人笑了。

“能，一趟，能翻三倍。”

老曹看着他。

“你常跑？”

商人点头。

“跑了十年了。

一开始怕，现在习惯了。”

他指着海。

“那边，有好多岛。

岛上的人，没见过丝绸，没见过瓷器。

带过去，就能换香料，换珍珠，换药材。”

老曹关心的问问。

“不怕海盗？”

商人说。

“怕，但现在少了。

朝廷有水军，专门剿海盗。”

老曹点点头。

他看着那些船，看着那些忙碌的人。

看了很久。

阿凌走过来。

“老曹，走吧。”

老曹点头。

“走。”

他们往西走。

走了一个月，到了一个村子。

村子很小，几十户人家。

房子是新盖的，整整齐齐。

田里的庄稼，绿油油的。

一个老人蹲在田边，正抽烟。

老曹走过去。

老曹走过去。

“老哥，这村子，新盖的？”

老人点头。

“对，三年前盖的。

以前住山里，苦。

后来官府让搬下来，分了地，盖了房。”

老曹接着问。

“过得怎么样？”

老人笑了。

“好，比山里强多了。”

老曹在村子里转了转。

看了田，看了房，看了人。

看完，他站在村口，看着那些炊烟。

阿凌问。

“老曹，想什么呢？”

老曹说。

“想当年。”

他看着那些炊烟。

“当年，朕……我，就想看到这些。”

阿凌笑了。

“看到了。”

老曹点头。

“看到了。”

他转身。

“走吧。”

他们继续走。

走到天黑，找了个破庙住下。

月亮升起来，照在破庙里。

老曹躺在地上，看着那月亮。

阿凌坐在旁边。

静心在念经。

老曹忽然说。

“阿凌。”

阿凌看着他。

“嗯？”

老曹说。

“这辈子，值了。”

阿凌欣慰的笑了。

“值了就好。”

月亮很圆。

照着破庙，照着三个人。

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。

但没人动。

就那么躺着，坐着，念着。

很久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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