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娘看着她,喉头动了动,她又何尝不知道,婚姻未必是那么好的事情?
她只是盼望着,如今灵娘在为摄政王妃做事,还是她的徒弟,有这样一层身份在,肯定比从前的毛姐儿过得更好。
她和程慧等人为什么会被人欺负看轻?无非是因为她们背后没有人撑腰,可灵娘不一样。
摄政王妃对她这么好,肯定会给她找一个色色俱全的好郎君的。
所以丹娘相信,灵娘会比她们都过得好,才会隔三差五提一嘴。
她动了动嘴唇,声音低了下来:
“好吧,你比我有主意,我确实不该总说这些,叫你不高兴……我往后都不说了,你如今是个大人,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,你心里有数。”
“阿姐……”灵娘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也有些不忍。
自己能做的,无非就是给阿姐争取一个机会,没法事事都为她周全,更不可能养着她们母女。
“不说这个了,不说这个了。”丹娘用手背快速擦了把眼睛。
“对了,小年也六岁了,我想着,能不能叫她进王府里做事?就跟在你身边也成,做个跑腿的小丫头,总比跟着我在茶铺和春意居强,我之前是听说过的,那些大户人家的家生子,都是六七岁去主子身边伺候,她是个聪明孩子,也不需要人费心教,好些事情说一遍就懂了,性子也不孬的。”
见灵娘只是看着她,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,丹娘又补充道:
“若是不成,不成就算了,我就是提一嘴,不叫你为难。”
灵娘点点头:“我回去问问,要是师傅答应了,我再来找阿姐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两人心里都没底
自从归园成了摄政王府,多少人挤破头了也没能进去,汪年年一个没什么特长的六岁小丫头,凭什么能进去?
摄政王妃看中的是灵娘,未必会答应叫这么一个非亲非故的孩子进去。
外头,瑶娘还在晾衣服,嘴里含着半块汪年年塞进来的糕点,一边吃,一边含糊不清问:
“这糕点是你姨母送给你的?”
汪年年坐在一旁的青石台阶上,手里攥着一块荷叶糕,“嗯”了一声。
出自摄政王府,怪不得这么好吃,比之前睿王府的还好吃,瑶娘心想。
“那你留着慢慢吃,不必给我了。”她拒绝了汪年年递过来的第二块。
这点心这么好吃,肯定不便宜。
汪年年却执意要塞进她嘴里:“瑶姨吃,年年还有。”
瑶娘忙着拧衣裳,哭笑不得:“真不用,这些是你姨母给你的,我尝一块就够了,你吃呀。”
汪年年摇摇头,人小鬼大道:“我看见了,瑶姨晚上都没怎么吃饭,这样不行,会饿坏身子的。”
再说,现在天气热,糕点又放不住,与其等过两天就坏掉了,不如今今天明天大家都吃个开心。
她人小肚小,晚上还吃了许多饭,现在每样尝一口就够了。
“我……”瑶娘噎了噎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确实没吃多少,今天洗完衣裳回来的晚,同住的几人大约是因为她之前洗坏了衣裳,对她颇有怨,故而晚饭都没给她留多少,只有半个馒头和一碟子腌菜。
她小口小口吃了,喝了许多水下去囫囵混了个水饱,就继续将那些换下来的衣裳拿去洗。
没想到那一幕,被这孩子看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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