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嘿嘿。\"许金泉神秘地一笑,把酒盅放下,故意压低了嗓门,\"你们知不知道,我许金泉,当场长之前,是干啥的?\"
\"干啥的?\"老徐好奇。
“不就是搞勘探的?”这个赵德柱知道。
\"没错,我当年就是地质考察队的!\"许金泉一挺胸,\"我年轻那会儿,背着罗盘、扛着标尺,钻老林子、爬大山,啥稀罕地方没去过?要说这山里的怪事,我肚子里,能装一箩筐!\"
\"那你就倒出来一桩听听。\"程守田来了兴致,往火墙上一靠,摆出副听书的架势。
许金泉清了清嗓子,先不急着讲,慢悠悠地抿了口酒,把那股子说书人的派头,拿捏得足足的。
\"说这话,也是好些年头前了。\"他开了腔,\"那年夏天,我们一个组,进大兴安岭,搞地质普查。走到一条大山沟里,那沟不宽,两边都是老林子,遮天蔽日的。正走着,前头突然没路了——你们猜怎么着?\"
\"怎么着?\"程守田配合地问。
\"沟底横着一块大石头。\"许金泉拿手比划了个大的,\"黑黢黢的,足有一间房那么大。奇就奇在,那石头,横看竖看,都像条龙!有头,有尾,有鳞片的纹路,连那龙须子,都清清楚楚的,就缺个尾巴尖。\"
\"秃尾巴老李!\"马长山一拍大腿,脱口而出。
\"对喽!\"许金泉眼睛一亮,\"你们也知道这传说。那石头,就是照着秃尾巴老李的模样长的。\"
许小曼听到\"龙\",眼睛\"噌\"地瞪圆了,仰着小脸,抓住许金泉的胳膊直晃:
\"爸爸,是那种会飞的大龙吗?\"
\"不是飞的,是河里的龙。\"许金泉摸摸她的脑袋,\"你乖乖听,别打岔。\"
他接着讲:
\"我们队里有个技术员,姓陈,上海人,戴副眼镜,满脑子都是科学,最不信这一套。他说,这石头挡路,得炸了它,一来开路,二来取个样,看看下头有没有矿。\"
\"队里那个当地向导,一听要炸石头,脸都白了,连连摆手,说这是老李歇脚的地方,动不得,动了要遭报应。陈技术员不听,说你们这些迷信,要不得。当下就带着人,装药,放雷管。\"
许金泉说到这里,故意顿住了,端起酒盅,卖起了关子。
\"后来呢?\"老徐急得直搓手。
\"后来啊——\"许金泉一仰脖,把酒干了,才慢悠悠地说,\"那雷管,第一次点,引信'哧哧'烧到半截,'噗'地灭了。陈技术员上去看,说受潮了,又换了一根。第二次点,烧到跟前,又灭了。他还不死心,第三次,干脆把引信剪短了,点着了,撒腿就跑。\"
\"大伙都躲在石头后面,捂着耳朵,等了半天。就听'轰'地一声——\"
许金泉猛地一拍桌子,把一屋子人都吓得一激灵。
\"炸是炸了。可炸出来的,不是石头,是'哗啦'一股子水!就从那石头底下的缝里,'噌'地喷出来,足有三尺高,不偏不倚,把陈技术员浇了个透心凉!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