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这群大狗可真顶用!\"陈小山这边新起了一网,看着吉若驾着狗爬犁过来,他喘着气说,\"比马拉爬犁看着都快!\"
“哈哈,马在冰面上可不好跑。”吉若笑道。
陈小山是负责走杆,拉网的时候他也帮忙,帮着搬鱼不是他的活,这时候他看着旁边的人搬鱼上爬犁,自已哈着气,搓着手。
那手指头在冰水里泡过。通红通红的,又麻又疼,跟不是自已的似的。
正难受呢,陈小山一抬头看见旁边卧着条大狗。
是条灰灰的土狗,正趴在冰上,蜷成一团,那毛,厚墩墩的,一看就暖和。
陈小山眼珠子一转,鬼点子,就上来了。
他蹑手蹑脚地凑过去,屏住呼吸,慢慢蹲下,把那两只冻得发木的手,一点一点,往那狗肚皮底下,伸了过去。
那狗,正眯着眼,看着前面。
忽然,肚皮上,贴上来了两只冰凉冰凉的手。
跟两块生铁似的,又冰又硬。
\"嗷呜——!\"
那狗\"噌\"地蹿起来,跟被蝎子蜇了似的,一下跳出三尺远,浑身的毛,\"唰\"地全炸起来了,活像个大毛球。它扭过头,冲着陈小山,\"汪汪汪\"地叫,那嗓门,比刚才拉爬犁还响,震得冰面都嗡嗡的。
陈小山吓得一屁股坐在冰上,两手撑着,连连往后挪:\"别别别——!我、我就暖和暖和手!\"
好在这狗,到底是训练有素的。只是叫了几声,没真扑上来,还围着陈小山,直打转,喉咙里\"呜噜呜噜\"地发着狠。
吉若听见动静,跑过来。一看这架势,愣住了。
\"你……\"吉若看着陈小山,又看看那炸毛的狗,\"小山子你干啥了?你咬它了?\"
\"我手冻嘛……\"陈小山苦着脸,还坐在地上,\"我寻思着,狗肚皮热乎……就想暖暖手。\"
旁边的人,\"哄\"地一声,笑炸了。
吉若没好气道:“狗肚皮没有肋骨护着,皮薄毛也薄,亏你想的出来,也幸亏是养的好的土狗,要是换猎犬,怎么都得给你来一口。”
\"我啷个晓得嘛!\"陈小山委屈地喊,\"知道了,大不了我之后手就塞裤裆算了!\"
这一句,又炸出周围一阵笑。
那灰色大犬,还冲着陈小山,龇着牙,尾巴竖得老高。
吉若蹲下来,一下一下,摸着它的脑袋。那狗这才慢慢平复下来,可还是斜着眼,瞅着陈小山,一脸的不信任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\"它还记仇上了,得得得,你是大爷,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嘛。\"陈小山气得不行,扭头自已去一边去了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