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为啥？\"万小满眼睛一瞪，\"三十筐鱼，这还不算大丰收？我又想了一个标题！你听——'北大荒人战冰江，一网鲜鱼满载归'！咋样？\"

李明远张了张嘴，示意万小满往赵德柱那边瞟一眼。

赵德柱正蹲在一边，抽着烟，一句话不说。火光映在他脸上，那眉头，微微皱着。

万小满愣了一下：“赵场长这是腰闪了？还是累着了冻着了？”

“嗐。”李明远到底是参加过之前的作战计划会议的，把话挑明了，“我猜，排长应该对今天的渔获不是太满意。”

万小满挠了挠头，嘟囔了一句：“这还不满意？”

那边，赵德柱看到李明远投过来的目光，便朝他招了招手，李明远走过去，两人进了一旁的小帐篷里面。

赵德柱开门见山：\"秀才，今儿个，一共多少斤？\"

李明远：\"我大概估算过了。今儿个全天，大鱼六百三十斤，小鱼八百五十斤。加一块，一千四百八十斤。出入应该不会超过二十斤。\"

\"那也就是说，今天最多打了才一千五百斤……\"赵德柱念叨了一遍，眉头，慢慢皱了起来。“跟我感觉的差不多。”

那三十筐鱼，看着是不少。可他心里，另有一本账。

这趟冬捕，他心里的目标，是上万斤。五天，平均一天得两千斤。今儿个，才一千五，差着五百。

一天差五百，五天，就是两千五。

并且后面几天渔获还不一定有今天好。

赵德柱想了想，抬脚往葛大爷的帐篷走。

三个老把式正在休息，他们在冰面上吹了一天的冷风，也是有点扛不住。

\"葛大爷。\"赵德柱凑过来坐下，\"跟您商量个事。\"

“你说。”

\"今儿个，打了一千四百八十斤。\"赵德柱说，\"照这个数，五天，也就六七千斤。离咱们最开始估摸的，差着一大截。\"

葛大爷\"嗯\"了一声。

赵德柱又说：\"您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把式，咱们能想想办法，把这个渔获往上提提不。\"

葛大爷眉头也皱起来，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，透着一股子老渔人的无奈：\"赵场长，打鱼，是看天吃饭，没碰到鱼群，你网下得再勤也没用。\"

他伸出那只树皮似的手，在火炉上烤了烤：

\"今年这形势，我看啊。冰厚，水凉，鱼群说不得都在河对面呢。\"

赵德柱心里，猛地一沉。

\"河对面？\"

\"对。\"葛大爷往北边努了努嘴，\"乌苏里江，主航道往北，是人家那边。今年，南边水浅，水又凉，鱼，都窝到北边去了。咱们这边，就剩下些，边边角角的鱼，你找窝子的本事再厉害，也不顶事。\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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