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场长，你一，我一语，越说声越高。

这个掰人头，那个数贡献，这个扯着嗓子喊，那个唾沫星子乱飞，乱成了一锅粥。

孙耀宗的脸，一点点沉下来。

\"啪！\"

他一巴掌拍在爬犁沿上，震得那杆大秤都晃了晃，满场的声音，登时没了。

\"吵吵啥？\"孙耀宗瞪起眼，嗓门跟打雷似的，\"都给我闭嘴！\"

几个场长，全不吭声了。

“什么多多少少的，论贡献，这一次冬捕场里出的主意，场里请的人出的钱，老赵带的队！你们看看人家说半个字了吗？”

\"都别争了。\"孙耀宗叉着腰，挨个扫过去，\"这鱼，每个分场，不管人多人少，都特么一样！一家两千五百斤，其他的都送到总场，谁也别想多占，谁也别想少拿！\"

\"不服的，自己带着人，上江里打去！打多少，都是你的，你们有那个本事没？！\"

这几嗓子，把满场人都镇住了。

许金泉咽了口唾沫，到底没敢再吭声。

孙耀宗见众人都老实了，这才缓了口气，可脸上还绷着。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，他清清嗓子，挺了挺胸膛，背起手，又补了一句：

\"你们几个，往后啊，都给我记住八个字！\"

“格局要大，眼界要宽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满场一愣。

韩景文在旁边，差点没绷住，忙把头扭到一边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赵德柱叼着烟，眼观鼻，鼻观心，装没听见。

几个场长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都摸不着头脑。许金泉小声嘀咕：\"孙场长今儿个，说话咋感觉怪怪的？\"

程守田也跟着犯嘀咕：\"格局……啥叫格局？\"

孙耀宗听见了，眼一瞪：\"问那么多干啥！分鱼！\"

他背着手，大步流星地往鱼堆走去，嘴里又咂摸了一遍那八个字，越咂摸越觉着顺口。

\"老田，分鱼！\"他吆喝，\"一人一份，谁也别争！\"

田算盘应声架起账本，算盘珠子一拨，各场长带着人排着队，一个个上前领鱼。有想挑肥拣瘦的，刚伸手，被孙耀宗一瞪眼，又缩了回去，老老实实领了自己那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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