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砚辞端着餐盘坐下,慕枝枝坐在他对面。
周围有几个护士小声议论着什么,眼神不时往这边瞟。
慕枝枝低头吃饭,没说话。
曾砚辞倒是很自在,吃了几口菜,忽然开口。
“慕医生,你信命吗?”
慕枝枝抬起头,有些不解。
“曾教授,您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就是随便聊聊。”
曾砚辞放下筷子,看着窗外。
“我以前不信命的,觉得人定胜天,只要努力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。所以我学西医!救死扶伤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有些苦涩。
“可后来我发现,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。”
慕枝枝看着他,忽然有种预感,曾砚辞接下来要说的话,可能跟自已有关。
“曾教授,您……”
“我年轻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女孩。”
曾砚辞打断她,声音很远。“那时候我刚调到这家医院,她还在上学,小丫头一个。我们是在医院认识的,她外婆住院,我是她外婆的主治医生。”
慕枝枝的手指在筷子上收紧了一点。
“后来我出国深造,临走前托了一个好友资助她,知道她家里和外婆的境况,还给她寄过生活费。我以为等我回来,我就能对她表白。”
曾砚辞说到这里笑了一下,那笑里全是自嘲。
“可等我回来的时候,她竟然已经结婚了还生了孩子。而我那个好友,并没有资助到她,甚至还把我邮寄的生活费,阴差阳错地给了另一个困难的女孩。”
慕枝枝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曾教授现在也才34岁,在医院干了七年,中途去国外交流深造了三年,回来就升了教授,算起来那个时候是……27岁?
慕枝枝忍不住问:“那女孩当时多少岁?”
“我认识她的时候,她才十五六岁。她十九岁的时候,我出了国,等我回来,她已经二十二岁了。所以我错过了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,也错过了她。”
曾砚辞抬头看着慕枝枝。
“慕医生,你说这是不是老天对我的惩罚?”
慕枝枝看着他,心里在想女孩外婆的主治医师……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。
曾砚辞说的这个女孩,会不会是……
林菀?
她想起陆霆琛刚才说的话,想起曾砚辞问林菀最近如何,想起陆霆珩的主治医生换成了曾砚辞。
所有的线索串在一起,慕枝枝心里那股不甘心忽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曾教授,您……您现在不结婚,不会还喜欢她吧?”
曾砚辞摇了摇头。
“喜欢又怎么样?她现在过得很幸福,我总不能去破坏她的生活。”
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神色恢复了平静。
“所以我选择不婚,一个人挺好的。人生苦短,在有限的时间里我们都要做到不辜负自已,须尽欢。”
慕枝枝听着这些话,心里忽然有些难受。
她不知道是为曾砚辞难受,还是为自已难受。
“曾教授,那……那您不后悔吗?”
“后悔啊。”
曾砚辞笑了一下。
“可后悔有什么用?人生没有回头路,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”
“那能问个问题吗?”
“可以。”
“您……为什么会喜欢上她?可以说,你们的年龄相差了好多。”
曾砚辞低下头在回想,好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唇角勾了勾:“可能……就是觉得她明媚又漂亮,像个小太阳一样。”
“看到她就喜欢,就好想把她藏起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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