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霆琛坐在原地，过了十几分钟，确定那边没有动静了，陆霆琛才睁开眼。

他起身打开抽屉拿出自已的衣服，去了卫生间。

等十分钟后，他洗漱出来走到床边躺下，一寸一寸地看林菀的眉眼。

他缓缓躺平，把人抱紧在怀里，亲着她的额头、鼻尖，心疼不舍地亲着她的唇，柔软地安抚着她也安抚着自已。

两人相拥安静了大约半个小时，林菀的身子忽然抖了一下。

然后又抖了一下。

突然整个人抽搐了起来。

陆霆琛立刻坐起来，打开大灯，发现林菀在抽筋。

“怎么回事？菀菀！菀菀！”

陆霆琛摸了下林菀的额头。

好烫！！

他的脸色沉了下去，手指快速翻过她的手腕搭脉，脉象又细又乱，跳得飘忽不定。

“小蔡！小蔡！”

隔壁客房休息的小蔡从外面慌张地推门进来。

“司令，嫂子怎么了？”

“快去叫赵磊，让莫主任来四合院，不要惊动其他人。”

小蔡看了一眼床上脸色通红的林菀，脸色也变了，转身跑了出去。

林菀在高烧中开始说胡话。

先是含糊不清地喊妈妈，然后又喊了一声外婆，声音又细又哑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，带着哭腔。

陆霆琛把她搂进怀里，用掌心捂着她的后背，感觉到她整个人在发抖。

最后林菀喊了声：“老公……老公……救我……”

陆霆琛整个人开始发颤，瞬间猩红了眼睛，“菀菀，我在。你怎么了？你醒醒，不要吓我。”

林菀没有回应他，突然猛地挣了一下，推他的胸口。

“不要过来……你别碰我……”

陆霆琛的手僵住了。

林菀还在推着他。

可他没有松手，也没有收紧，就那么半搂着她，一动不动。

过了大概四十分钟，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赵磊领着莫主任从外面进来，莫主任拎着药箱，步子压得很快。

主卧的门从里面打开，陆霆琛让开了半步。

莫主任放下药箱，没有多余的寒暄，他先拿出体温计夹在林菀腋下，然后取出听诊器，弯下腰听她的心率和呼吸。

林菀在烧中哼了一声，眉头拧得很紧。

陆霆琛站在一旁，两只手插在裤兜里，手指攥得骨头嘎嘣响。

三分钟后，莫主任摘下听诊器，看了一眼体温计。

“三十九度二。”

他又翻开林菀的眼皮照了照瞳孔，按了她的颈侧淋巴，最后坐回椅子上，沉默了好一阵子。

“怎么样？莫主任！”陆霆琛的声音第一次透着颤。

莫主任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陆司令，最糟糕的状况已经发生了。”

陆霆琛的后背绷紧了，拳头在暗处攥紧，关节咔地响了一声。

“天仙子碱的代谢虽然已经在进行，但她的身体底子太差了。产后气血两亏，月子期间持续摄入毒素二十多天，这些叠加在一起，按赵副官和我说的状态，毒素已经阻断了她十八岁之后的全部活跃记忆。”

莫主任拿下眼镜擦了擦。

“这次高烧，是大脑在进行自我保护。她的大脑启动了防御性自我封闭机制，也就是说，她现在不是简单的忘了，是她的脑子在保护自已，主动把那些记忆锁起来了。”

“能恢复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莫主任抬起头，直直看着陆霆琛。

“至少现在不能。如果强行让她接触父母双亡、已婚生子这些对她来说过于剧烈的信息，她的脑神经会产生二次痉挛。轻则持续性偏头痛、癫痫发作，重则，永久性认知损伤。陌生信息本身不可怕，可怕的是这些陌生事物同时出现还伴随着巨大的信息量，她的大脑处理不了。”

“通俗点说再这样下去，很可能就是永久痴傻，再也好不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