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工程营一起走，不回去。菀菀那边……我另有安排。”

陆霆琛边说边走到沙发边，拿起脱下的军装外套，系扣子的动作干脆利落。

他在镜子里看了自已一眼，眼睛还有些红肿，但神色已经完全恢复了冷硬。

谢常看着他的侧脸，欲又止，最终只说了一句。

“司令，肩上的药……”

“路上换。”

陆霆琛推开门，大步往走廊尽头走。

他脚步的声音沉稳有力，一下一下，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。

谢常跟在后面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他不是没有注意司令的眼睛。

但他不敢提。

*

凌晨四点二十分，四合院。

天还没亮，院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小院主卧的房间透出一线光。

陆霆珩被赵磊的敲门声吵醒，他起来的时候，白荷也跟着醒了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霆琛找我，你继续睡。”

陆霆珩套上衣服，弯腰在白荷额头上碰了一下，转身出了门。

白荷坐在床上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手指攥了攥被角。

她知道，这种时候找陆霆珩的事，一定跟林菀有关。

陆霆珩走出院子，正准备坐上车的时候，发现陆霆琛的车开了回来。

赵磊奇怪，熄了火下了车。

陆霆珩站在车边没动。

“司令不是说让大少爷去部队的吗？”

赵磊问了一声，和谢常对视了一眼，谢常的眼神看向院子里，很明显在告诉他，司令忍不住，还是回来了。

陆霆琛没回答赵磊，上前一步对着陆霆珩说：“大哥，去老爷子那边的书房说吧。”

“好。”陆霆珩点了头，自已先去敲醒了老爷子。

老爷子被范管家扶着推开书房门进去的时候，看见陆霆琛面前的书桌上摊着一张石溪镇地图和两份公文。

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，范管家倒了三杯茶放在桌上，又退了出去。

老爷子把茶杯攥在手里，没喝。

赵磊和谢常站在门口，赵磊手里夹着半根烟，看见陆霆珩进来，赶紧把烟掐了。

“都在了。”陆霆琛看了一圈，开口。

他没有寒暄，直接说正事。

“石溪镇重建区水坝出了地质隐患，溃坝风险很高，六百多户安置群众等着转移。军区命令我即刻赴前线坐镇。出发时间是早上七点。”

陆霆珩的眉头微蹙。

“菀菀怎么办？”

这一句话问出来，书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
陆霆琛看着陆霆珩，停了两秒才说话。

“这也是我今天找你和爸来的原因。”

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手写的文件，递给陆霆珩。

“莫主任昨晚的诊断结果。天仙子碱的残留毒素封锁了她十八岁以后的全部活跃记忆，大脑进入了防御性自我封闭。不能刺激，不能灌输真相，否则可能导致永久性遗忘，甚至变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