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霆珩接过文件，一页一页地看。

他看得很慢，每一行都看完了才翻下一页。

看完之后，他把文件放在桌上。

“莫主任还说了什么？”

陆霆琛深吸一口气，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捏紧成拳。

“他说我是她恐慌的根源。我待在她身边，她的应激反应会持续。”

书房里又安静了。

老爷子看了陆霆琛一眼，叹了口气。

陆霆珩没说话，视线落在文件上那行“防御性自我封闭”上面。

“所以你的打算是？”

“两件事。”

陆霆琛走到地图前，手指点了一个位置。

“第一，对外放消息。从今天起，所有人都知道林菀产后气血亏虚、卧床不起，已经送往陆家老宅封闭静养。四合院的门关起来，除了家里人，一律不见外客。三厂那边由周主任和柯翠芬撑着！对外就说林厂长养病期间由副厂长陆君澜代理。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“后勤那条线上的人如果以为林菀已经废了，警惕心会降低。幕后那只手迟早会犯错。”

陆霆珩点了下头，和他想的一样。

“第二呢？”

陆霆琛转过身，看着陆霆珩。

“第二，把菀菀转移出四合院。”

这句话一出，老爷子的茶杯搁在了桌上。

“嫂子转去哪里？”赵磊忍不住在门边问了一句。谢常立刻拉了他手臂一下。

陆霆琛抬眼看了下门边，“孙老家。”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，他语速放得很慢。

“孙宏元，老爷子的战友，前京北区的老参谋，以前部队里能和老爷子一争高下的竞争对手。和老爷子来往不密，现在住在城西的老干部院里。他家里就他和老伴两个人，孩子都在外地，院子僻静，不在任何人的视线范围内。最重要的一点，他家未结婚的大女儿病亡前，生了个女儿，因为精神有问题，一直被关在院子里，莫主任是主治医生。旁人知道这事的少，就算知道的，也从没见过她。刚好，今年十九岁。”

老爷子听到孙宏元这个名字，眉头舒展了些。

“老孙虽然跟我不是过命的交情，但我们也不是对手。只是被有心人利用了舆论，他这个人正直，放在他那里，确实安全。”

陆霆珩想了想。

“菀菀现在以为自已十八岁，如果突然把她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老人家里，她会不会更害怕？”

“不会。”陆霆琛说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她不会以林菀的身份去。”

陆霆珩看着他，等他说下去。

陆霆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，放在桌上。

上面是一个女孩的资料。

“她会以孙老孙女的名义住在那里。等过段时间，我会再安排。”

陆霆珩看着资料。

名字也巧合，叫孙碗儿。

“你什么时候查到孙老孙女这事的。”

“菀菀第一次发病的时候。”陆霆琛的声音顿了一下，“等菀菀醒了，如果她还记得，小蔡会告诉她。如果她又忘记了一些事，那就顺着她说。我会派人负责照顾她的起居和用药。另外还会留下人在孙家暗中盯着。”

赵磊在门边立刻出声：“司令已经安排了，三个跟过去，一个在孙家，两个不露面。”

“还有，别对她提起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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