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个院子亮着灯。

他从口袋里摸出那瓣干透的石榴花，放在走廊的石栏上。

他把军装外套穿上，推门出去。

“谢常，灯不关，我明早回。”

“司令您去哪？”

“居住地。”

谢常瞬间睁大了眼睛。

*

夜里九点多，石溪镇安静了下来。

远处工地上的灯还亮着，但机器声已经停了。

居住地这边更安静，虫鸣和蛙叫交替着，院子里老枣树的叶子被晚风吹得沙沙响。

林菀在西屋的床上已经睡着了。

她侧躺着，手里照旧攥着那条军绿色的手帕，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子。

红姐儿把窗户开了一道缝通风，在隔壁躺着没脱衣服，随时能起来。

院门外响了两下轻轻的敲门声。

红姐儿立刻坐起来，走到院门口，低声问：“谁？”

门外沉了一秒。

“我。”

声音很低，很沉，带着一点哑。

红姐儿认出了这个声音。

她把院门打开了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，身量很高，帽子没戴，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。

月光照着他的脸，棱角分明。

“司令。”

红姐儿侧身让开。

陆霆琛低着头走进了院子。

院子里只有老枣树和虫鸣声。

西屋的门虚掩着，没有开灯。

红姐儿走到西屋门口，低声说：“这个屋子！一个小时前刚睡的，坐了一天车，累了。”

陆霆琛站在院子里没动。

他看着那扇虚掩的门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
一个多月了。

近四十天。

他数过每一天。

红姐儿看着他站在那里不动，像是在等什么允许一样，“司令，我睡觉很死，什么都听不见。”

说完她转身走了。

院子里只剩下陆霆琛一个人。

他站了大概十几秒，然后迈步走向西屋，推开门……

走了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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