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肃道:“先等等,若是能醒来,那第一关就算闯过去了。当然了,能不能好,还得看陈总兵配不配合治疗,也得看陈总兵的求生意志。”
他话说得这般模棱两可,可陈勇、管家、陈总兵外甥等人仍是激动不已,笃定了只要裴肃出了手,陈总兵必定会好的。
毕竟,裴肃的可是威名在外。
崔子衿也松了口气,他是了解裴肃的,裴肃说这种话,那必定是还能活的。
裴肃又嘱咐道:“醒来后,给喂些八珍汤、肉汤、蜂蜜水……只有吃了东西,身体才好,才能更好地抵抗病症……”
他说着这些吃的,差点吐了。
虽然手术已经结束,但他脑子里还是陈总兵那满背的烂疮,他实在有点受不了。
管家连忙应下,就要准备吃的喝的去了。
崔子衿却冲他喊道:“慢着!”
又看向陈勇,道:“你派个可信的人,一起去。”
管家愣了一下,又很快反应过来,表情有些受伤,但什么都未说,跟着一位亲兵走了。
裴肃看向崔子衿,问道:“崔大人,你这是……”
崔子衿看了眼崔九。
崔九会意,搬来椅子,放在院子里。
崔子衿按着裴肃坐下:“累了吧?先坐下。”
裴肃:“……”
倒不是很累,就是有些恶心。
不过,他看向崔子衿,还是很高兴的。
崔子衿这般体贴,他很喜欢。
见他眉开眼笑地看着自已,崔子衿呼吸一窒,心跳加速,人也跟着欢喜起来。
裴肃喜欢自已对他好!
只是可惜,裴肃的笑很短暂,又很快收起笑容,正色问道:“崔大人,你快说正事啊!”
崔子衿是知道裴肃的,向来正事最重要,只得收了荡漾的心,看向陈勇,道:“你给裴大人说说。”
陈勇低着头,小声道:“裴大人,其实,总兵大人家里还出了些事……”
原来,陈总兵有儿子的,虽然不是亲生儿子。
陈总兵亲生儿子小时候夭折了,如今这个儿子是抱养的,养到三十多岁,前一阵子突然死了。
陈总兵悲愤之下,人也病倒了。
因为他背上长了疮,医士说是杨梅疮,陈总兵侄儿就责怪是陈总兵小妾害的。
骂陈总兵小妾水性杨花,在外头染上了花柳病,又将花柳病传给了陈总兵。
不仅如此,陈总兵侄儿还指控是陈总兵小妾害死了陈总兵的养子。
陈总兵虽然位高权重,但子嗣极其艰难,早年倒是有过一儿三女,但都没能养大就夭折了。
抱养过好几个孩子,可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一个养子陈嗣。
可如今也死了。
更难过的是,这个养子也无子嗣。
这相当于陈总兵这一支就绝嗣了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