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肃继续分析:“凶手的情况可以排除两点,这匕首不算极度锋利,且重量太轻。若是新手,很难做到一刀毙命。还有,凶手也不是暴怒新手。暴怒新手也许能一刀毙命,但因为暴怒,一般会造成现场凌乱,有打斗、踩踏痕迹,凶器随意丢弃,凶手逃窜仓促,易留下物证。”
许念点了点头:“也就是说,凶手不是新手?”
裴肃点头:“大概率不是。”
又道: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的匕首为何会出现在命案现场,成为凶器?”
许念冷笑道:“为何?必定是有人要栽赃陷害我呗!”
裴肃看向许父和未婚夫。
在许念说出这些话后,这两人神色都出现了片刻的慌张。
可又很快变成恼羞成怒,瞪视着许念。
可许念沉浸在愤怒中,根本未去关注许父和齐晏之的微表情。
即便关注了,也不一定能看懂。
毕竟,不是谁都像裴肃,学习过犯罪心理学,对微表情颇有研究,还有丰富的实践经验。
裴肃继续问道:“许姑娘,像你们这种家庭,小姐睡觉时,没有丫鬟婆子陪着吗?”
当然不是,许瑶瑶不仅过得像公主,排场也像公主,身边丫鬟婆子一大堆。
去园子里有一大堆跟着陪着护着,吃饭有人伺候着,睡觉也有人陪着……
灵堂里就有死者许瑶瑶的丫鬟婆子。
婆子:“奴婢睡在耳房。二小姐房里的事,奴婢不知道。”
丫鬟说:“昨夜是奴婢值夜,奴婢睡在外间,睡得很沉,直到二小姐的房间吵吵闹闹,奴婢才醒来。这时,二小姐已经出事了。老爷姑爷他们也已经在了……”
裴肃问:“你平日里也睡得这么沉吗?”
丫鬟战战兢兢地道:“不是……”
裴肃:“那你昨夜为何睡那么沉?”
丫鬟:“奴婢奴婢不知道……”
许念冷笑道:“还能为什么?必定是被下药了呗!”
裴肃看向她。
她又立马不笑了。
裴肃仍看着她。
这许姑娘,昨夜丑时,深更半夜地跑去最讨厌的人的房间,明显就是想做什么。
不会就是她下的药吧?
应该不是。
若是,她此刻就不会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。
应该是别人给丫鬟下的药。
昨夜,除了许姑娘,还有人要对付死者。
比如说那个真凶。
而许姑娘,只是后来一步的倒霉蛋!
……
经他这么一提醒,许念应该是渐渐回过味来,意识到这一点了,不仅笑不出来了,脸色还变得难看起来。
裴肃又看向许父和齐晏之。
这两人,在昨夜的事件中又充当了什么角色?做了什么呢?
裴肃摇摇头,先解剖吧!
他又看向许念:“死者大概率是因为颈部动脉破裂,失血过量导致的死亡。但还需要对尸体进行解剖,好确定死因。”
“而解剖,需要给死者除去衣物。”
许念应该是听说过裴肃验尸流程的,她没有问何为解剖,而是直接点头道: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