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念应该是听说过裴肃验尸流程的,她没有问何为解剖,而是直接点头道:“好!”
可许父和齐晏之反对。
可他们反对无效。
他们自已都自身难保了。
何况,许念带着差不多十个气势汹汹的护卫堵着灵堂,下人们如鹌鹑一般,头都不敢抬。
在裴肃脱去死者衣物时,许父和未婚夫,拼命挣扎、瞪眼、“呜呜呜”……
烦死人!
于是,两人很快被裴二拖远了。
裴肃脸色平静地将死者衣物全部除去。
许念明明之前对死者恨之入骨,可此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看的,别开了眼睛。
许家下人更是低着头,看都不敢看。
许父和齐晏之反应最奇怪,两人虽然也不看,但别开眼睛前,目光中竟然带着一丝丝火热。
尤其是齐晏之。
这就奇怪了。
两人之前明明那么悲伤欲绝。
齐晏之还能理解,这厮肯定是喜欢死者的。到底是年轻人,看到女性身体,难免情动,即便只是尸体。
可许父这反应就不对劲了。
他可是养父,甚至可能是亲父啊!
除非……并不是亲生父亲,之前的宠爱、偏爱,都是出于男女之情?
若是这样,那许父真够变态的。
对养女有那方面的意思,还一把年纪了……
裴肃摇摇头,收回目光,仔细检查死者体表。
“没有淤青,没有伤痕,死者生前未和人发生过打斗。”
裴肃拿出解剖刀,正要解剖。
许念突然开口,问道:“请问一下,若是死者死前几个时辰,有人推倒了她,还打了她巴掌,都打得嘴角流血了,那此时,她身体上会有痕迹吗?”
裴肃直起腰,看着许念,问道:“死前几个时辰?”
许念想了想,道:“昨日晚上,入夜吃完晚饭后。大概是戌时,她捂着脸,倒在地上,哭哭啼啼,似乎摔得很重。都起不来了,还是我的未婚夫抱起她的。”
裴肃:“若是打脸,还打得嘴角流血,那是口角破损,即便死了,即便过了十几个时辰,应该仍能看到暗红色干血痂。可我并未在死者口腔嘴角看到血痂。我也未看到脸上有掌掴留下的瘀痕。”
“至于摔倒……和掌掴一样,即便是死前两三个时辰摔倒的,即便已死去九个时辰,但皮下出血、结痂这些痕迹不会消失,仍然存在。可我未在死者手掌、手肘、臀部、大腿、膝盖等部位看到任何伤痕。”
许念问道:“也就是说,她并未被打耳光,也未被狠狠推倒?”
裴肃摇头道:“没有!”
许念想起昨夜……
不!
想起之前数次,许瑶瑶就是顶着一张被打肿的脸,嘴角流着血,在父亲和齐晏之面前,委委屈屈哭着,还说什么:
“父亲,晏之哥哥,不怪姐姐。都是瑶瑶的错,瑶瑶不该惹姐姐生气,瑶瑶不该出现在姐姐面前,就该待在屋子里的,只是今日天气颇好,瑶瑶想着,姐姐不在家,瑶瑶是不是可以来园子里逛逛?没想到,姐姐突然回来了,还这么生气……”
“父亲,晏之哥哥,真不怪姐姐,都是瑶瑶的错……”
她那时无比震怒。
她什么都未做,却被冤枉。
她很生气,说话自然难听。
而父亲和齐晏之对她失望不已,责骂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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