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了,是月圣女揭人短在前,裴少监才打她脸的。
月圣女也太冲动了,她自已,她女儿许念的小命还捏在裴少监手里,竟然敢揭裴少监的短,这么看不清形势的吗?
裴肃及时出声,裴少监到底还是控制住了,没捏断月圣女的脖子,但他的怒气并未消,他怒声道:“我的母亲,只是个普通女人,一无金钱,二无身手,还被人处处排挤,却竭尽所能将我养大。我进宫,是自已的选择,是为了给我母亲报仇,你他娘的……”
他嘴里的话说到这儿终于还是停了,他满腔的愤怒最终还是熄灭了。
因为裴肃抓着他的胳膊,焦急地劝说着他:“裴少监,冷静,是她错了,你的母亲没有错……”
“你把她掐死了,今夜的任务怎么办?你不是一心想杀张神帝吗?你不是想尽快解决叛军吗?可别因为她,误了正事……”
裴少监看着被他掐得脸色涨红,呼吸艰难的月圣女,又看了眼身边一脸焦急的裴肃。
最终还是松了手。
他走到一旁,沉默着。
裴肃看向月圣女的脖子,都掐红了,待会儿必定会变得青紫,要假扮成许念,还得遮盖淤青。
他没有责怪月圣女。
月圣女已经为自已的口无遮拦受到惩罚了。
他走到裴少监身边,低声道:“我代她向你道歉……”
他从未见过,裴少监因为自已的身世,如此这般大发雷霆。
月圣女确实不该说那样的话。
而他是月圣女的担保人,月圣女说错了话,惹裴少监生气了,他自然要道歉。
裴少监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,尤其面对裴肃,他气不起来。
他没看裴肃,只看着灰扑扑满是灰尘的官道,看了许久,裴肃都以为他仍在生气,不愿搭理自已,都要识趣地走开了,他这时却突然开口,低声道:“裴肃,我们都姓裴,你就没想过我们是不是兄弟?”
裴肃一愣。
裴少监不是崔二爷的儿子吗?
怎么又成了忠勇侯的儿子了?
裴少监转头看他,见他目瞪口呆,顿时不高兴了,白眼一翻,冷笑道:“怎么,嫌我是阉人,不配做你的兄弟?”
裴肃连忙摇头:“怎么会?你爱国忧民,是挺身而出的民族大英雄,是有情有义的真男人,我怎么会嫌弃你?”
裴少监脸色变好了许多,但还是没好气地道:“那你方才那副见了鬼的样子是何意?”
裴肃连忙解释道:“我只是觉得,忠勇侯那样的货色,怎么配有你这么好的儿子?”
裴少监被他逗笑了:“你这么好,你不也是他的儿子?”
裴肃唉声叹气道:“歹竹出好笋,出一根好笋已经很难了,还出你这样一根更好的,我觉得不大可能。”
裴少监脸上的笑容越盛,不过,又很快白眼一翻,冷笑道:“他确实不配有我这样好的儿子。我也确实和他无关。不过……”
他阴柔的脸上涌上凝重,难得温和地对裴肃道:“但你有一个好母亲,你小时候也是个可爱的孩子……”
裴肃一愣。
裴少监虽然一直阴阳他,但从未害过他,甚至还一直明里暗里护着他,难道和原身的母亲有关?
裴少监竟然还见过原身小时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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