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,月圣女并不知那大宅子是谁家的,还天真地猜测,那是她祖父家。
因为她父亲和她说过,祖父就居住在京城。
直到进了深宅里的一后院,进了一装饰十分奢华的卧房。
她和父亲站在外间,隔着珠帘,听里头的人喊她进去。
她胆怯,不敢,还是父亲推她进去的。
进了里间,隔着屏风,她感觉有人盯着她看。
看了许久,那人终于开口说话:“虽然土了些,但长得还不错……”
那是道上了年纪的妇人声音。
妇人又问了她是否来了初潮,在得知她尚未来初潮,屏风后的妇人很满意。
然后,她被带下,去了一偏僻小院。
从此,她再未见过她父亲。
裴肃沉默着。
若月圣女就是玫瑰的女儿月儿,那玫瑰说过,月儿的父亲带走月儿,是要给人做药引子的。
所以,月圣女父女去的那奢华气派的大宅子,应该就是那需要药引子的人家。
月圣女的父亲这是卖掉了他的亲生女儿?
裴肃不好直接说出这事。
既然月圣女要找她父亲,想必对她父亲还是很有感情的。
他若是直接道破实情,月圣女不一定接受得了。
何况,玫瑰所说的,也不一定就是实情。
这事,不急,慢慢看吧!
他问道:“后来呢?”
若是去做药引子的,那月儿的身体必定会少了哪里。
血?
肉?
玫瑰说过,月儿是普通人。
若月儿被取走身体某部分,必定会留下疤痕。
但若是血,倒不会留下疤痕……
裴肃摇头。
月儿若真被当作药引子,大概率无法活着离开。
而月圣女如今好好地站在这儿。
要么,当年发生了什么事,药引子没做成。
要么,那户人家,并不是那等恶毒至极的人家。
当然了,这种可能性很低。
毕竟,奢华气派的大宅子,后院的女人,用少女做药引子,能是什么好人?
月圣女沉默了片刻,才抬头看向裴肃,问道:“这些事也要说?我只是想找我父亲。”
裴肃和她对视着:“月圣女如今能力不小,想必这些年应该也找过你父亲,可有线索?可知当初去过的那家人姓甚名谁?可有去找过那家人打听你父亲的事?这事过去至少二十年了吧?月圣女什么都不肯说,我又不是神仙,线索这么少,我从何查起?”
月圣女再次沉默着。
裴肃笑了:“月圣女不会以为,你随便说一点往事,我就能找出二十年前你失踪的父亲吧?月圣女若存了这样的心思,那还不如去找道士或者和尚,让他们为你卜一卦,指点迷津。”
月圣女仍在犹豫。
裴肃摇头道:“月圣女既然还有顾虑,那此事就先等等,等想好了,再来找我查案吧!”
说完,他看向崔十。
崔十冲月圣女做了个请的姿势。
月圣女沉默着转身,都走到门口了,又停下脚步,转回身,面向裴肃,像是下了决定,道:“我可以说。但是……”
她又看向崔十:“但我只说给你一人听。”
裴肃沉默着。
若月圣女就是月女儿,那她要找的父亲就是玫瑰嘴里那个姓郑的贱男人。
既然涉及玫瑰,那此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