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长漪娇娇一笑挑起卫衍的下巴，她的指尖凉得像玉，抵在他下颌时卫衍呼吸都窒了一瞬。

“我没有生气，从前是表哥自己的选择，现在同样是表哥的选择，漪漪不怪表哥。”

话音未落楚长漪已经低头吻了下来，指尖从他下巴滑到颈侧，卫衍呼吸急促，他的手亦从她腰后移到腰间系带处，指尖勾住那根藕荷色的丝绦，却迟迟不敢扯开。

卫衍一味地将她往怀里揉，仿佛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
窗外河面上的灯影被风吹得摇晃不定，透过帘幕缝隙落在两人身上，明明灭灭。

楚长漪能感觉到卫衍的唇正贴在她锁骨下方那一片薄薄的皮肤上，烫得她浑身发软。

“漪漪……我想……”卫衍哑着嗓子唤她，抬起头来看她，眼底红得像要滴血却硬生生忍着。

楚长漪正要再继续却像是察觉到什么，微微偏过头，目光越过卫衍的肩头望出去。

窗下街对面灯火阑珊处，苏祈玉正站在那里。

他不知站了多久，河风吹起他银白色的袍角，发丝拂在脸上，神情却出奇的平静。

苏祈玉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楚长漪身上，唇边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，那笑意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，底下却压着沉甸甸的委屈。

楚长漪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，苏祈玉怎么会和委屈这两个字联系到一起。

但她就是鬼使神差地推开了卫衍，“表哥我还有些事，你先去行宫等我，我晚些时候来寻你。”

不等卫衍说话，楚长漪便提着裙子下来酒楼朝苏祈玉奔去。

她跑得很快，裙摆翻飞像一只被惊起的蝶，出了酒楼的门楚长漪才发现自己的脸烫得厉害。

苏祈玉自然也看见了楚长漪急急忙忙离开了那房间，嘴角微微扬起，那笑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像是一坛陈醋里兑了蜜。

卫衍和楚长漪年岁相差不大，二人站在一起他怎么看怎么碍眼。

苏祈玉想起方才在河岸边，卫衍那小子看她的眼神，像是饿了几个月的狼终于闻到了肉味。

还有皇城之中还有好几位他亲自替楚长漪扶持上去的小郎君，苏祈玉心中一闷。

那些少年郎一个个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，家世清白品貌端正，重要的是他们与楚长漪年岁几乎相当。

他亲手将他们推到楚长漪面前时，还曾笑着说漪漪若是喜欢便留在身边。

如今想起来，每一张脸都觉得有些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