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前面的卫衍也没有闲着,十一正缠着卫衍问皇城的近况,问得事无巨细。
卫衍一一答了,答到后来自已也觉出不对劲来。
“十一,”卫衍勒住马,偏头看他,“你跟着国师这么多年,消息哪有这般滞后?”
十一嘿嘿笑了一声,摸了摸鼻子没接话。
卫衍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身后那辆远远缀在车队中间的马车,然后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缰绳松了松让马走得慢了些。
马车虽然走得很慢,但还是在第三日下午到达了皇城。
皇城的城门在日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,城楼上旗帜猎猎。
楚长漪在马车中休息,苏祈玉只是去旁边一品斋替楚长漪买个糕点的功夫,卫衍就已经逮着机会上了马车。
马车中隐隐传来女子的惊呼声,叫人面红不已。
一品斋在朱雀大街东头,铺面不大,但楚长漪爱吃他们家的枣泥酥。
原本这些只需要十一去买就行了,但苏祈玉怕十一买的楚长漪不喜欢,毕竟楚长漪的喜好还是自已最清楚。
苏祈玉提着买的几封点心刚走出铺子,一个穿着灰布道袍的老道士许是走得太快,竟然不小心同苏祈玉撞了一下。
老道士年纪颇大,颌下灰白的胡须垂到胸前,背微微有些驼,手里拿着一副竹板,竹板磨得发亮像是用了几十年。
他被苏祈玉撞得往后退了一步,待老道士抬头看见苏祈玉的脸,立刻有些心虚地往后退想要离开。
苏祈玉可是当朝国师,虽然那老道有些本事,但也比不过苏祈玉。
所以苏祈玉一眼就看出来他的不对劲,眸光立刻冷了下来,他看着那老道士一不发,整个人气势凛然。
那老道便是之前在骊山书院下的驿站楚长漪碰见的老道士,也是因为这个老道士,楚长漪才知道苏祈玉竟然在以心头血为自已续命。
“她让你做什么了?”苏祈玉问道。
那老道在苏祈玉面前也不敢隐瞒,竹板在手里捏了捏叹了口气。
“您为那姑娘险些以命换命,后来那姑娘为了让您无事,便找我寻了法子,一直用自已的气运挡着,那姑娘有……帝王之气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苏祈玉的神色,心虚的道,“有时突然使不上劲便是后遗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