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汐月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怀表:"他死了。"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顾怀舟没再追问。转过街角,漱月斋的牌匾在雨中显得格外陈旧。门环上的莲花纹样果然缺了一角,断口与铜镜碎片完全吻合。
"有人专门来取这个。"宁汐月说。
顾怀舟检查门环:"没有撬痕,像是被某种腐蚀性液体融断的。"他忽然压低声音,"你铺子里少了什么东西?"
宁汐月心头一跳,快步走进内室。博古架最上层原本放着一个小木匣,现在空空如也。她脸色骤变:"我师父留给我的玉佩不见了。"
"什么样的玉佩?"
"青玉雕的莲花,背面刻着。。。"宁汐月突然住口,"这不重要。"
顾怀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,没再追问。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一个警员冒雨跑来:"队长!不好了!阿九。。。阿九死了!"
梨园春的后院厢房外挤满了人。宁汐月跟着顾怀舟挤进房间,只见阿九躺在床上,面容扭曲到几乎认不出来。她的眼睛大睁着,瞳孔扩散,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起,像是在笑。最骇人的是,她的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,指甲深深陷入皮肉,仿佛在阻止什么无形的力量。
"死亡时间约一小时前,"随行医生低声道,"死因。。。像是窒息,但。。。"他擦了擦汗,"像是被自己掐死的。"
顾怀舟掀开阿九的衣领,倒吸一口冷气——她锁骨处浮现出淡淡的莲花状淤青,与铜镜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"镜花水月。。。"班主瘫坐在门槛上,喃喃道,"是镜花水月来索命了。。。"
宁汐月注意到阿九枕边有一滩未干的水渍,凑近闻了闻,有股铜锈味。她悄悄用帕子蘸了些收好。
"什么镜花水月?"顾怀舟问。
"海潮镇的老传说,"班主声音发抖,"说是有冤魂会通过镜子和水面索命,死者身上都会出现莲花印记。。。"他忽然指着阿九的梳妆台,"你们看!"
铜镜表面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水雾,水雾中隐约浮现出一朵绽放的莲花,花心处有个模糊的人影。宁汐月上前擦拭,水雾却越擦越多,最后竟顺着镜框流下来,在地上积成一滩。
顾怀舟弯腰查看,突然脸色大变:"水里有东西!"
宁汐月低头,只见水洼中映出的不是自己的倒影,而是一张陌生的女人脸——惨白的皮肤,血红的嘴唇,正对着她露出与阿九死时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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