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裴清越。他站在巷口阴影处,镜化的半边身体比早晨更加严重,右眼已经完全变成了不透明的黑色晶体。
"你怎么找到我们的?"顾怀舟没有放松警惕。
裴清越举起一枚铜钱——与《镜心录》上绘制的法器一模一样:"七锁之一,能感应其他法器的位置。"他看向宁汐月,"李叔。。。?"
宁汐月沉默地摇头。裴清越闭了闭眼:"来不及哀悼了。影子正在集结力量,月圆之夜前必须集齐七锁法器。"
"还差几件?"顾怀舟问。
裴清越伸出三根手指:"铜镜、短剑和。。。血脉印记。"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宁汐月的手腕。
巷子深处传来镜蛛爬行的窸窣声。裴清越脸色一变:"走!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!"
三人穿过几条隐蔽的小巷,来到一栋废弃的教堂。彩绘玻璃早已破碎,阳光透过空洞的窗框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。裴清越移开祭坛后的石板,露出一个地下室的入口。
"这是?"宁汐月迟疑地问。
"裴家的秘密据点。"裴清越的声音带着苦涩,"虽然我们家族。。。已经名存实亡了。"
地下室里堆满了古籍和古怪的仪器。裴清越点燃油灯,从暗格中取出一个檀木匣子。
"祠堂的铜镜。"他打开匣子,里面是一面边缘刻满符文的青铜镜,"二十年前我父亲从镜园偷出来的。"
宁汐月小心地触碰铜镜,镜面立刻泛起涟漪,映出一张陌生的女子面容——与她有七分相似。
"宁若水。。。"裴清越轻声说,"我的。。。姑母。"
顾怀舟惊讶地看向他:"你是宁家人?"
"分支血脉。"裴清越苦笑,"裴家世代守护镜冢,直到二十年前。。。"他的晶体右手突然痉挛,"没时间说这些了。铜镜能暂时干扰影子的行动,但我们需要找到最后一件攻击性法器——斩灵剑。"
"在哪里?"宁汐月问。
裴清越指向西北方向:"镇长的私人博物馆。"他顿了顿,"但那里现在肯定重兵把守。"
顾怀舟检查了一下手枪:"子弹不多了。"
"用这个。"裴清越从墙上取下一把老式猎枪,"装填的是盐弹,对镜蛛有效。"
宁汐月突然注意到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海潮镇地图,上面标注着七个红点,排列形状与她手腕上的莲花印记惊人相似。
"这是。。。?"
"七锁法器的原始埋藏点。"裴清越指着中心位置,"镜园是花心,其他六个是花瓣。"
顾怀舟凑近研究:"我们现在需要的是。。。这里。"他指向西北方的标记,"镇长官邸。"
裴清越点头:"日落前必须拿到斩灵剑。入夜后,影子的力量会倍增。"
宁汐月抚摸着铜镜,镜中的宁若水突然开口说了什么,但她听不见声音。
"她在说什么?"宁汐月急切地问。
裴清越摇头:"只有血脉纯净者能听见镜中遗。"他看向宁汐月的手腕,"你的胎记。。。能激活它。"
宁汐月犹豫了一下,用发簪刺破胎记,将血滴在铜镜上。血液在镜面扩散,宁若水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:
"镜非镜,影非影,七锁归一莲。。。"
话音未落,铜镜突然剧烈震动,镜面浮现出令人生畏的景象——海潮镇的街道上,无数居民像梦游般走向镜园,他们的眼睛都变成了反光的镜面。
"已经开始控制了。。。"裴清越脸色惨白。
顾怀舟抓起猎枪:"没时间了,走!"
三人刚踏上台阶,整座教堂突然剧烈摇晃。彩绘玻璃的碎片如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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