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园的大门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，门环上的铜狮面目狰狞，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咬断闯入者的喉咙。宁汐月的手指刚触碰到门环，斩灵剑就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，剑身上的红线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。

"等等。"顾怀舟按住她的肩膀，指向大门两侧的石狮，"它们的眼睛在动。"

宁汐月定睛看去，石狮的瞳孔确实在缓缓转动，如同活物般注视着他们。更诡异的是，石狮眼中映出的不是他们的倒影，而是一片血红色的湖泊。

"镜奴的领域。。。"她喃喃道，手腕上的莲花胎记突然灼痛起来，渗出几滴血珠。血滴落在斩灵剑上，立刻被吸收殆尽，剑身上的红线变得更加鲜红。

一阵微风拂过，带来湖水的腥气和某种腐朽的甜香。风中夹杂着细微的金属碰撞声，像是无数面小镜子在相互敲击。

"听。"顾怀舟突然压低声音，"有人来了。"

脚步声从镜园深处传来，不紧不慢，从容不迫。宁汐月握紧剑柄，剑身上的红线突然绷直，指向声源方向。

一个修长的身影从树影中走出。月光下，裴清越的半边身体已经完全晶体化，透明的黑色物质覆盖了他的右臂和半边脸庞。但令人惊讶的是，他的眼神依然清明，嘴角甚至挂着一丝熟悉的浅笑。

"你们迟到了。"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，像是砂纸摩擦玻璃，"月亮已经升到最高处。"

宁汐月上前一步："你没事？那些被控制的居民。。。"

"暂时的障眼法。"裴清越抬起晶体化的右手，掌心躺着一枚铜钱——七锁法器之一。"我用了点小把戏，让他们追着自己的倒影跑了一晚上。"

顾怀舟仍保持警惕："你怎么逃出来的？"

裴清越的晶体右眼闪过一丝红光："守望者自有办法。"他转向宁汐月，"让我看看斩灵剑。"

宁汐月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将剑递了过去。裴清越的晶体手指刚触碰到剑柄，就发出一声痛楚的闷哼。剑身上的红线如同活物般缠绕上他的手腕，勒出一道道血痕。

"果然。。。"他苦笑着将剑还给宁汐月，"只有纯净血脉才能驾驭它。"

顾怀舟皱眉："什么意思？"

裴清越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从怀中掏出一面青铜镜——七锁法器中的铜镜。镜面映出三人的倒影，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，镜中的裴清越完全没有晶体化的迹象，而镜中的宁汐月手腕上也没有胎记。

"镜非镜，影非影。"裴清越轻声念道，"准备好了吗？最后的仪式要开始了。"

宁汐月看向湖面。月光下的湖水漆黑如墨，却异常平静，没有一丝波纹。湖心处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阴影，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。

"镜奴在那里？"她问。

裴清越点头："二十年来，它第一次如此接近苏醒。"他指向湖岸边的七根石柱，"七锁法器的位置。"

宁汐月数了数，石柱共有七根，排列成莲花形状。其中四根已经摆放了法器：铜镜、铜钱、玉镯和香炉。还缺三样：令牌、斩灵剑和。。。

"血脉印记。"裴清越看向她的手腕，"你的胎记。"

顾怀舟突然拔枪指向裴清越："等等。古籍上说七锁归位时，血脉为祭者，魂飞魄散。你想用宁汐月献祭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