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越的晶体面容看不出表情,但声音却带着疲惫:"不是献祭,是封印。宁氏先祖将封印之力刻入血脉,就是为了这一刻。"
宁汐月想起李叔临终的话,突然明白了什么:"所以师父才说我的胎记是最后一件法器。。。"
"不仅如此。"裴清越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缺的玉佩,"这是宁若水留下的。她是我姑母,也是上一任守望者。二十年前,她用自己的生命暂时封印了镜奴。"
玉佩上刻着与宁汐月胎记一模一样的莲花纹路。当玉佩靠近她的手腕时,两者同时亮起青光。
"血脉相承的力量。"裴清越说,"只有你能完成最后的封印。"
顾怀舟仍不放心:"代价是什么?"
裴清越沉默片刻:"可能会死,可能会疯,也可能。。。"他的晶体右眼看向湖心,"永远被困在镜中世界。"
湖面突然泛起涟漪,中心的阴影开始缓慢旋转。石柱上的法器一个接一个亮起,铜镜中映出的景象让宁汐月倒吸一口冷气——镜中的海潮镇正在崩塌,建筑如同融化的蜡一般扭曲变形,居民们则像提线木偶般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,走向镜园方向。
"没时间了。"裴清越的声音带着紧迫,"它正在突破封印。"
宁汐月看向顾怀舟,后者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,但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"告诉我该怎么做。"宁汐月说,斩灵剑在她手中发出清越的鸣响,仿佛回应着她的决心。
裴清越指向七根石柱:"将斩灵剑放在空缺的位置上,然后。。。"他顿了顿,"将手腕放在剑刃上。"
宁汐月走向石柱,每走一步,胎记的灼痛就加剧一分。当她将斩灵剑放在指定位置时,剑身上的红线突然伸长,与其他法器发出的光线相连,构成一个完整的莲花图案。
湖心的漩涡加速旋转,一个模糊的人形从水中缓缓升起。它没有五官,全身由无数面小镜子组成,每一面镜子都映出宁汐儿时记忆的片段。
"镜奴。。。"她喃喃道,感到一阵眩晕。
"现在!"裴清越喊道,"用你的血激活最后一道封印!"
宁汐月抬起手腕,看向顾怀舟。警探的眼中满是痛苦和不舍,但他只是紧了紧手中的猎枪,站到她身旁,用行动表示支持。
当斩灵剑的刃口触及胎记时,整个镜园剧烈震动。宁汐月的血液顺着剑身流下,与其他法器的光芒融合,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直冲湖心。
镜奴发出刺耳的尖啸,身体表面的镜子一片片碎裂。但就在它即将被光柱吞噬的瞬间,宁汐月看到最中心的那面镜子里,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宁若水。她的嘴唇开合,似乎在说着什么。
"姑姑。。。"宁汐月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。
就是这一步,让她踏出了保护圈。镜奴的碎片如暴雨般袭来,每一片都带着扭曲的记忆和情感。宁汐月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撕成碎片,坠入无尽的镜中世界。。。
最后一刻,她看到裴清越扑向她,晶体身体爆发出最后的青光,将大部分碎片挡下。顾怀舟的猎枪轰鸣,盐弹在镜奴的核心炸开。
然后,一切归于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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