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汐月的手指紧紧攥住窗框,指节发白。窗外,周少爷的影子扭曲变形,像一团有生命的黑雾缠绕在他脚边。她突然意识到,二十年前的这场灾难远比想象中来得更快。
"我们必须找到那条通道。"她压低声音,转向顾怀舟和周明,"就在镇长府邸附近,通向地下的。"
顾怀舟皱眉:"什么通道?"
"周明发现的。"宁汐月直视年轻警员的眼睛,"你昨天巡逻时看到的,对不对?"
周明惊讶地睁大眼睛:"你怎么知道?我确实在府邸西侧围墙外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入口,但还没来得及报告。。。"
顾怀舟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:"西侧围墙。。。那里靠近老仓库区。"他忽然压低声音,"等等,你刚才说周明发现的?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?我们才第一次见面。"
宁汐月心头一紧。她忘了自己现在是"陌生人"的身份。"我。。。听到警局其他人这么叫你。"
顾怀舟的眼神变得锐利,但没再追问。"天黑后行动。周明,去准备油灯和绳索;我去弄些武器。"他转向宁汐月,"你留在这里休息。"
"不行!"宁汐月抓住他的手臂,"那通道里有机关,只有我能感知到。"她抬起手腕,露出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莲花胎记,"这是我的。。。特殊能力。"
三人沉默地对视。窗外,周少爷的笑声隐约传来,伴随着某种黏腻的、像是液体滴落的声音。
夜幕降临得异常缓慢。宁汐月坐在警局休息室的床边,反复回忆着镜中看到的场景。李叔的血画出的符文、镜奴的威胁、还有那句"七锁必须归位"。。。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事实:二十年前的封印远没有后人想象的那么牢固。
"准备好了吗?"顾怀舟推门而入,腰间别着一把老式左轮手枪,手里提着两盏油灯。周明跟在他身后,背着一捆绳索和几个布袋。
宁汐月点头,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她的胎记微微发烫,眼前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:石壁上的符文、黑暗中蠕动的影子、还有。。。一把青铜钥匙。
"你还好吗?"周明关切地问。
"没事。"她强压下不适,"我们走。"
三人借着夜色的掩护,沿着小巷向镇长府邸摸去。海潮镇的夜晚潮湿阴冷,雾气在石板路上流淌,像是有生命的活物。宁汐月的胎记越来越烫,仿佛在警告着什么。
"就是那里。"周明指向围墙拐角处的一丛灌木。拨开枝叶,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,边缘整齐,明显是人工开凿的。
顾怀舟点燃油灯,昏黄的光线下,洞口内是一条向下的石阶,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和某种暗红色的污渍。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,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"我先下。"顾怀舟拔出左轮,小心翼翼地踏上第一级台阶。木质台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但勉强承受住了他的重量。
宁汐月紧随其后。就在她踏入通道的瞬间,胎记突然剧痛,眼前闪过一道红光。"停!"她猛地拉住顾怀舟,"第三步有机关。"
顾怀舟僵在原地。宁汐月接过油灯,照亮第三步台阶——表面看起来与其他台阶无异,但她的胎记能"看"到下方埋着的金属装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