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越的目光如刀锋般刺破雾气,宁汐月几乎能感觉到那视线穿透木箱落在自己身上。顾怀舟的手按在枪柄上,肌肉紧绷如弓弦。
"出来吧。"裴清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宁汐月深吸一口气,正要站起,却被顾怀舟按住肩膀。他从藏身处走出,枪口稳稳指向裴清越:"解释一下。"
裴清越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弯腰捡起地上的"寒月佩",轻轻拂去灰尘:"你们不该跟踪我。"
"我们也不该被蒙在鼓里,"顾怀舟冷笑,"那个灰袍人是谁?你交换了什么?"
宁汐月走出藏身处,右手符文隐隐发烫:"裴清越,如果你有别的计划,至少应该告诉我们。"
月光下,裴清越的面容显得格外苍白。他沉默片刻,终于从怀中取出那块镜片:"这是镜玉的碎片,我从一个线人那里换来的情报。"
"线人?"顾怀舟不信,"镜缘会的成员?"
"不完全是,"裴清越将镜片递给宁汐月,"他是周明。"
"周明?"顾怀舟的枪口微微下垂,"他怎么会。。。"
"他一直在暗中调查警局内部的腐败,"裴清越解释道,"发现镇长和几个高层官员与镜缘会有金钱往来。他们利用码头走私古董和违禁品,资金用于支持镜缘会的活动。"
宁汐月接过镜片,指尖触碰到符文的瞬间,一阵刺痛传来。镜片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——周明被关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,脸上带着伤,但眼神依然坚定。
"他在哪?"顾怀舟急切地问。
"老警局的拘留室,"裴清越说,"他们不敢公开处置他,因为他掌握了太多证据。但也不会让他活着离开。"
顾怀舟转身就要走,被裴清越拦住:"等等,这是个陷阱。他们用周明做饵,等着你去救他。"
"所以我更得去!"顾怀舟甩开他的手。
宁汐月突然开口:"镜片显示的不只是周明。"她将镜片对着月光调整角度,更多的画面浮现出来——警局周围埋伏着至少十几个灰衣人,还有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在一旁待命。
"顾家主也在,"裴清越轻声说,"他亲自坐镇。"
顾怀舟的脸色变得铁青。宁汐月知道他在挣扎——一边是多年的搭档,一边是可能直面父亲的痛苦。
"我们得有计划,"她轻声说,"不能贸然行动。"
裴清越点头:"我已经安排了一个人混进去,他会给我们创造机会。"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"这是周明偷偷传出来的,上面记录了几个关键证据的藏匿地点。"
顾怀舟接过纸条,上面是周明熟悉的笔迹,列出了几个日期、金额和代号。其中"海蛇"一词被反复圈出。
"海蛇是他们的走私代号,"裴清越解释,"每周三凌晨两点,会有一批货物从三号码头的蓝鲸号卸货。明天就是周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