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们需要那些证据，"宁汐月说，"但周明等不了那么久。"

雾气中突然传来一声猫头鹰的鸣叫。裴清越神色一凛："我们得走了，巡逻的人要过来了。"

三人迅速离开码头区，躲进附近一家早已关门的渔具店后屋。顾怀舟在黑暗中来回踱步，拳头握紧又松开。

"我可以假装投降，"他突然说，"父亲。。。顾家主会想亲自处理我。那会给你们救周明的机会。"

"太危险了，"宁汐月反对，"你看到镜片里的画面了，他不会手下留情。"

裴清越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："其实。。。有个更简单的办法。"他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，"如梦散，能让人短时间内陷入深度昏迷，看起来像心脏病发作。如果顾队长突然病发被送医。。。"

"救护车会经过警局后门，"顾怀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，"但怎么确保他们把我送到有我们人的医院？"

"周明的未婚妻是仁爱医院的护士长，"裴清越微笑，"而且她什么都不知道，这样更安全。"

宁汐月看着两个男人迅速制定计划，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被排除在外："那我做什么？"

裴清越和顾怀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顾怀舟开口："你得去找镜玉。根据周明的线索，它可能藏在镇长家的密室里。"

"我一个人？"

"我会给你画地图，"裴清越说，"镇长今晚会在警局坐镇，家里只有几个仆人。这是最好的机会。"

宁汐月想说些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她取出那张母亲的照片，再次仔细查看。女子身后的观月观墙上，隐约可见一个眼睛形状的浮雕，瞳孔部分似乎可以活动。

"等等，"她突然意识到，"镜在眼中。。。会不会镜玉就藏在观月观的那个浮雕后面？"

裴清越接过照片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"你说得对。镇长家的线索可能是误导。"他迅速改变计划，"我去观月观，顾队长按原计划救周明，宁小姐。。。"

"我去找李叔，"宁汐月坚定地说，"他带着月玉，我们需要把两块玉合在一起。"

屋外传来钟楼的报时声，凌晨一点。三人沉默地对视一眼，知道行动的时刻到了。

顾怀舟突然抓住宁汐月的手："小心。如果。。。如果出了什么意外，记得去我家老宅的地窖。那里有我留给你的一些东西。"

宁汐月想追问，但顾怀舟已经松开手，拿起裴清越给的药瓶，毫不犹豫地吞下了里面的粉末。几秒钟后，他脸色煞白，捂着胸口倒在地上，呼吸变得微弱而急促。

裴清越迅速打开后门，朝黑暗中打了个手势。两个渔夫打扮的人快步走来，看到地上的顾怀舟后，其中一人立刻跑向街角的电话亭。

"记住，"裴清越在离开前最后对宁汐月说，"不要相信任何人，包括。。。"

他的话被远处传来的警笛声打断。宁汐月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，右手紧握着那块镜片，冰冷的触感提醒着她任务的紧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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