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舟松开他的衣领："疯子。你们都是疯子。"他转向宁汐月，"我们不需要什么祭品，一定有其他方法。"

宁汐月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，指向远处的海潮镇。透过晨雾，他们看到镇中心广场上竖起了一面巨大的镜子，周围跪满了镇民。

"开始了。。。"裴清越脸色苍白，"顾家主在准备大型仪式，他要强行打开镜门！"

宁汐月感到印记的疼痛与远处的镜子产生共鸣，一股强大的吸力似乎在召唤她前往。她咬牙抵抗："我们还有多少时间？"

"日落前。"裴清越指向正在升起的太阳，"当太阳与月亮同时出现在天空时，镜门的力量会达到顶峰。"

顾怀舟迅速做出决定："兵分两路。我去镇上组织疏散，尽量拖延时间。你们。。。"他看向宁汐月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，"做你们必须做的事。"

宁汐月想反对这个危险的计划，但右手印记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预警——顾怀舟必须去镇上，那里有他命中注定的角色。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确定，但缘玉的力量让她看到了模糊的可能性。

"小心周明，"她突然说，"他不是叛徒，但他会。。。挡你的路。"

顾怀舟困惑地点头，最后看了她一眼，转身向山下奔去。

当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，裴清越轻声问："你看到了什么？"

"不确定。。。很多可能性。"宁汐月揉着太阳穴，"但我知道我们必须回矿洞。"

裴清越展开地图："正面入口肯定被监视了。但我知道另一条路——"他指向山背面的一条虚线，"矿工紧急通道，直通石碑室。"

宁汐月看着那条几乎不可辨认的小路，右手印记又是一阵刺痛。这次她看到了新的画面：通道尽头等待他们的不是石碑，而是。。。一面镜子？

"有埋伏。"她低声说，"他们知道我们会回去。"

裴清越沉思片刻，突然眼睛一亮："那就给他们一个诱饵。"他从包中取出一个布包，展开后是几面小铜镜和一瓶暗红色液体，"我早有准备。"

宁汐月认出那是裴家秘传的"镜影术"道具："你要制造幻象？"

"足够引开普通守卫。"裴清越开始布置，"但对顾家主无效，他太熟悉裴家的手法了。"

宁汐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："为什么顾明远和顾家主都这么了解三玉的秘密？顾家不是只负责守护月玉吗？"

裴清越的手停顿了一下："因为顾家祖先。。。是镜奴的第一个人类容器。血脉中的联系从未真正断绝。"

这个事实如同一桶冰水浇在宁汐月头上。她想起顾怀舟，想起他偶尔会出现的镜面般反光的眼睛。。。

"怀舟知道吗？"

"不知道。"裴清越摇头，"但顾家主肯定在利用这点控制他。"

宁汐月想起顾明远临死前的话——"救他"。现在她明白了，那不是在求救，而是在恳求他们救顾怀舟。

"我们走吧。"她站起身，右手符文第一次主动亮起稳定的光芒，"在日落前结束这一切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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