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刚离开没一会,定北府的南门内侧传出一阵急促的号角声,城门没有开启,但城墙上的人明显增多了。
陈砚不用看也知道,死的人已经被发现了。
他站在营前看着城墙上拿着火把的密集人影,没有再单独行动。
术士的战斗水平已经摸清楚,那就不必再浪费时间试探了。
除非有真准备好的。
但作为一个了解能量守恒定律的人来说,没有破不开的防御,只有力量够不够强而已。
早上,定北府城门忽然大开。
不是投降,而是主动出击。
城门洞中涌出大批甲兵,约莫一千多人排成方阵从护城河上的石桥上压过来,两翼各有骑兵迂回包抄。
阵前列着几架弩车,粗大的弩箭已经装填到位。
队伍后方站着一名骑白马的将领,身穿铜色铁甲,气息沉稳浑厚,一品武者。
这是柳长风派出的试探性反攻,想看看城外这两千人的成色。
陈砚翻身上马,方天画戟横在鞍前,朝身后挥了一下手。
先锋营的八百骑兵已经在营前列好了阵,看到他的手势便开始向前缓行。
两军前锋在城门外约两里处的地域迎头相撞。
骑兵对冲的瞬间,马匹的嘶鸣和铁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,尘土被马蹄踏起形成一道横贯战场的灰黄色幕墙。
陈砚在骑兵数组中间的位置,没有急于加速。
他的精神力覆盖着整个战场的前沿,捕捉着对方阵中的每一个武者气息。
那骑白马的将领处在队伍后方,以逸待劳,显然是想等太平道的骑兵冲势耗尽之后再亲自出手。
陈砚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。
他催马从数组中脱出,沿着两军交战的侧翼边缘斜切过去,方向正对那白马上的一品武将。
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,两人隔着上百步的距离遥遥对视了一瞬,白马上的人拔出了腰间的长刀,催马迎上来。
两人在战场侧翼的空地上相遇。
没有对话,白马武将的长刀从上方劈落,刀气裹着一层暗青色的光华,呼啸着切开空气。
一品武者全力一刀,地面被刀气刮出了一道浅沟。
陈砚举戟格挡,画戟与长刀相撞,金铁交鸣声震得附近的战马都受了惊,纷纷向两侧避让。
他的身体稳稳坐在马背上,没有晃动。
对方的长刀被震得向上弹起,握刀的虎口渗出细密的血丝。
四倍增幅下的力量,足以压过一品武者。
陈砚回戟刺出,戟尖穿过对方收刀回防的间隙,刺向胸口。
白马武将偏身闪避,戟尖擦过他的铜色铁甲,在甲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。
那人脸色一沉,左手猛地一拍马背,整个人从马鞍上弹起,长刀在空中蓄力,又是一记更为凌厉的劈斩。
陈砚没有闪避,也没有格挡。
他翻掌前推,一道念力墙从左手轰出,正面撞上那在半空中的白马武将。
念力墙的冲击力将对方连人带刀推出数丈远,落在地上时翻了个滚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落地的瞬间,陈砚的画戟已经递到了他面前。
戟尖直取眉心,那人举刀横架,刀身挡住了戟尖但被冲击力压得向后弯曲,几乎贴到了他的额头。
他的嘴角溢位一丝血迹,双手死死撑住刀背,眼神里满是惊骇。
“你是先天?”他嘶声问道。
陈砚没有回答,念力在戟尖凝聚成点状力场,向前猛然一送。
刀身从中断裂,戟尖刺入那人眉心。
尸体向后倒下,手里的断刀掉在地上弹了两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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