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太平道这次来的主将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多大了？”

“二十二。”

老者沉默了一下，象是有些意外，但很快就点了点头：

“不错。二十二岁能走到这一步，就算放在北寒仙朝鼎盛时期也算少见。你师承何人？”

“没有师承。”

老者没有追问，只是重新打量了陈砚一遍：

“我姓陈，单名一个沧字。定北府里已经再没有一品了，我就出来了。年轻人，你现在退出去，我不追，你带多少人走我都不拦。你们也别来。”

陈砚握着画戟的右手微微调整了一下握柄的位置，念力在掌心与戟杆之间流转，形成一个极薄的力垫：

“呵呵，我走了一千多里路打到这里，你说退就退？”

陈沧没有再劝。

他向前踏了一步，周身那层无形罡气的强度骤然提升，发丝和衣袍在同一瞬间被外放的气息激得向后飘起。

没有蓄力动作，没有预先摆架，他只是抬手朝陈砚的方向虚按了一下。

一道实质性的罡气掌印从虚按的位置轰然推出。

掌印在空气中凝成半透明的青灰色轮廓，大小如同磨盘，飞掠过程中地面的青石板被掌印下方带起的气流刮出了一道浅槽。

陈砚没有硬接。

他侧身闪避，掌印擦着他的左侧掠过，轰在他身后十馀步外的街面上，青石板爆裂开来碎成数十块飞散向两侧。

馀波冲击在他后背上，念力护体轻轻一震便将其卸去。

陈沧眉头微动。

他那一掌虽然不是全力，但寻常一品武者被馀波擦到也要跟跄数步，面前这个年轻人却纹丝不动。

陈砚向前迈步，直接四倍增幅，速度从慢到快只用了两次呼吸，身形在傍晚的光线中拉出一道灰影。

画戟自下而上斜撩，刃口裹着密实的念力层，在空气中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
陈沧没有后退也没有侧身闪避。

他抬起右臂，罡气在手臂外侧凝聚成一道弧形的护壁，正面迎上了戟刃。

戟刃与罡气护壁相撞，碰撞点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纹。

陈沧的双脚在地面上向后滑了一尺左右，青石板上出现两道并行的拖痕。

但他稳住了身形，罡气护壁表面出现了一片蛛网状的裂纹，随即在第二波念力冲击下碎裂。

陈沧的表情终于起了变化。

他左手同时推出，另一道掌印朝陈砚中门拍来，比第一掌更快更重，掌心的罡气凝聚成一团近乎实心的青色光球。

陈砚画戟横转，戟杆在身前旋转，念力力场将那团青色罡气球卷入旋转涡流中，再借旋转之力向侧面甩出。

罡气球偏离了原本的轨迹，撞入主街右侧的一间空置铺面内，将整面砖墙炸出一个大窟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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