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冉立刻点头，“你说。”

“麻烦林护士多查看一下我嫂子，避免曹秀琴出什么意外。毕竟孩子丢了，曹秀琴情绪肯定不好，刚才我走的时候曹秀琴手都是冰的，整个人都在抖。我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，我怕曹秀琴一个人想不开。”

林小冉重重点头，“吴医生你放心，我会经常去看看曹姐的。不会让曹姐出事的。我等会儿就跟护士长说一声，把曹姐的病房多巡几遍，中午我亲自给曹姐送饭，看着曹姐吃下去。”

吴天嘴角微微一翘，“那就谢谢林护士了。我还欠你一顿饭，等我忙完就请你吃。”

林小冉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
林小冉低下头，手指在护士服的领口上无意识地捻了一下，“那我等着吴医生的饭。你可别又拿忙当借口，上次说请我吃饭，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。”

吴天被这话说得干笑了一声，伸手摸了摸鼻子，“这次肯定说话算话，我吴天什么时候骗过你。”

林小冉抬起头白了一眼，“你骗我的时候多了去了，第一次来坐诊就让我教你用系统，后来又说请吃饭，结果人影都见不着。行了行了，你快去吧，孩子要紧，别在这儿跟我贫了。”

吴天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大步朝电梯间走去。

林小冉站在护士台旁边，看着吴天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，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，目光里那层担忧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交织在一起，直到电梯门彻底合拢才收回来。

林小冉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快步朝曹秀琴的病房走去。

吴天出了住院部大楼，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，刺得吴天眯了眯眼。

吴天走到停车场，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，发动引擎，却没有立刻挂挡。

从兜里掏出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浅色棉质内衣，凑到鼻子跟前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那股浓郁的奶香和曹秀琴身上特有的体香混在一起，像一根无形的线头，从鼻腔一直延伸到某个未知的方向。

吴天闭上眼睛，让那股气息在脑子里停留了几秒，像是在给那个气味建档存档。

然后吴天睁开眼睛，把内衣叠好放在副驾驶座上，挂上挡，车子缓缓驶出医院停车场。

吴天开着车从医院停车场出来，拐上主路，顺手把驾驶座旁边的车窗降下来一半。

午后的风呼地灌进车厢，带着城市里特有的尾气味和路边行道树被晒热的青涩气息，吹得吴天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。

吴天一只手扶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搭在窗沿上，鼻翼轻轻翕动着，在那片混杂的气味大网里寻找那根属于曹秀琴和孩子的线头。

“在哪儿呢……跑哪儿去了……”

吴天嘴里念念有词，车速放得很慢，后面的车按了两声喇叭，从旁边超过去，司机还扭头瞪了吴天一眼。

吴天没理会，目光在路面和两侧的街景之间来回扫着，吸一口气，再吸一口气。

每一次吸气，吴天都像在把空气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一层一层剥开，泡面味、汽油味、下水道返上来的酸臭味、花坛里泥土被晒透的腥甜味……全都往鼻子里涌，可就是找不到那根熟悉的线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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