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孩开心得直点头,两条小辫子跟着晃来晃去,“不客气不客气,能帮到超人叔叔太好了!叔叔你是要去抓坏人吗?”
吴天站起来,目光扫过车厢前后,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。
那股属于曹秀琴和孩子的气息在车厢里比外面清晰了不知道多少倍,像是有人在一锅乱炖里滴了一滴香油,一闻就能闻出来。
奶香混着体香,从车厢前方的方向飘过来,浓郁而稳定,像一根拉直的线,指向下一节车厢。
他低头又看了小女孩一眼,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,“超人叔叔要去抓坏人了。你乖乖坐着,别跟别人说见过我,好不好?”
小女孩用力点了点头,小脸上全是认真,“好,我不说。超人叔叔加油!”
吴天笑了笑,转过身,顺着那股气息的方向往车厢前方走去。
过道上有人拎着热水壶经过,他侧身让了让,脚步不快不慢,像是普通的乘客去上厕所一样自然。
第一节车厢没有。
他从过道这头走到那头,目光在每一排座位上扫过,鼻翼不停地翕动,可那股气息始终在前方,像一根牵引绳拽着他的鼻子往前走。
第二节车厢也没有。
他穿过车厢连接处那道哐当作响的铁门,继续往前。
第三节,第四节,第五节。
车厢里的乘客换了一拨又一拨,有打牌的,有嗑瓜子的,有抱着孩子哄睡觉的,可没有一个是吴铁牛,也没有那股奶香的源头。
第六节,第七节。
吴天走得越来越快,鼻翼翕动的幅度越来越大,那股气息已经浓得像是有人在面前打开了一罐蜂蜜,甜腻腻的奶香混着体香,丝丝缕缕往鼻子里钻,浓烈而清晰。
他几乎能确定,目标就在前面不远了。
走到第八节车厢的中段,吴天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过道右侧的座位上,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妻正并排坐着。
男的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衫,头发花白,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,正靠着椅背打瞌睡。
女的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碎花褂子,头发用一根黑色的发圈扎在脑后,怀里抱着一个婴儿,正低着头轻轻拍着,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什么。
那婴儿裹在一床浅色的小包被里,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,正扯着嗓子哭,哭声又细又弱,像一只被饿了很久的小猫。
女人的手笨拙地在婴儿背上拍着,动作生硬得很,一看就不是经常带孩子的人。
吴天的鼻翼猛地翕动了两下,那股奶香和体香混在一起的气息从那个方向涌过来,浓烈得像是有人把一罐蜜直接扣在了他脸上。
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顺着气味往前走了两步,一直走到那对夫妻面前,低头看着女人怀里那个哭得嗓子都哑了的婴儿。
就是她。
曹秀琴的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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