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感觉跟采补之后那种虚浮的轻快完全不同，像是往一口见了底的井里重新蓄水，水位一寸一寸地往上走，稳当得很。

她睁开眼睛，瞳仁里那层淡紫光泽亮了一下，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。

“吴天，我刚才被你吸走的那些内劲，这会儿全回来了！不但回来了，我觉着经脉里那股劲儿比之前还厚实了些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炼过一遍似的。”

吴天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，嘴角翘了一下，语气笃定。

“这就是红尘炼心诀跟你们采月脉功法的区别。你们那套只管往外抽，不管往里炼，内劲堆在经脉里越来越驳杂，用一次虚一次。我这套功法在循环里就把那些内劲炼了一遍，去芜存菁，留下来的都是能用的。你跟我修炼一次，比你自个儿采十个人都管用。”

“行啊你。”汪素素低头看了看自已的双手，十指缓缓攥紧又松开，感受着经脉里那股重新充盈起来的内劲，脸上的表情从惊喜慢慢变成了一种若有所思的郑重。

她抬起头来看着吴天，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，却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，“我卡了三年的瓶颈，刚才确实松动了些，虽然还没到能冲过去的程度，可我能感觉到那层屏障比之前薄了不少。要是照这个路子再修炼几次，说不定真能过去。吴天，你这功法，确实比我们那套强了不止一筹。”

吴天松开她的手，活动了一下自已有些发麻的手腕，咧嘴笑了笑。

“我说了一个星期能让你突破，现在你信了几分？”

汪素素从地毯上站起来，光着脚在地板上走了两步，步子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，跟刚才那副被吸得半死不活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
她走到窗边，把拉开一半的窗帘完全推开，夜风从外面涌进来，吹得她旗袍的下摆轻轻晃动。

“信了五分。”她回过头来，嘴角翘着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精明几分坦然，“剩下那五分，得看你接下来几次是不是还这么管用。我这个人不见兔子不撒鹰，你让我实实在在把瓶颈冲过去了，我汪素素这条命往后就挂在你身上，摘月楼那边该递的消息我一样不少给你递，该帮你挡的事我帮你挡。”

“五分也行。”吴天也站起来，把西装外套从扶手上拿起来抖了抖，披在肩上，走到她旁边，“反正你跑不掉。你这底子厚，经脉里那股阴柔之气醇得很，跟我正经修炼一次，顶我跟别人修炼好几次。你亏掉的那些内劲被灵气带回来，在循环里炼过一遍，比你自已原先攒的那些还精纯些。三年瓶颈卡着上不去，是因为你原先那套功法只管往外抽，不管往里炼，根基不稳，到关卡上自然冲不过去。现在我把你经脉里那些淤堵冲开了，底子夯实了，瓶颈松动是迟早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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