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素素站在窗边，夜风把她旗袍的下摆吹得轻轻晃动，回过头来看着吴天，那双眼睛里水光潋滟，嘴角翘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
“吴天，你能把培元丹给我吗？”

吴天正把西装外套往肩上搭，听见这话，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，偏过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慢慢咧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，走过去抬手在她后面轻轻拍了一下。

“你这个女人，又想对我施展媚术啊，我跟你说，不顶用。”

汪素素被这一下拍得身子往前倾了倾，回过头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娇嗔几分不服气，嘴上却不饶人。

“哪有，人家现在是真心喜欢你，有感而发。你别把我想得那么功利，我汪素素在摘月楼混了这么多年，什么男人没见过，犯得着为了一颗丹药跟你使媚术？”

吴天靠在窗框上，双手抱胸，歪着头看她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。

对方说的半真半假，在功法的影响下，汪素素的确对自已有了感情，刚才修炼的时候那股子舒坦劲儿骗不了人，可她骨子里那股精明劲儿也没全散，这会儿开口要丹药，八成还是惦记着冲瓶颈的事。

不过没关系，只要再修炼两次，就能让对方彻底归心。

至于培元丹，吴天从西装内兜里摸出那只锦盒，在手里转了一圈，掀开盒盖看了一眼那颗泛着淡青色光泽的丹丸，又合上，冲汪素素晃了晃。

“这东西不给你，给你吃浪费。”

汪素素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，眉头微微蹙起来，刚要开口说什么，吴天已经接着往下说了。

“这玩意儿其实对修炼没多大好处。你看它灵气浓度是有一点，可杂质太多，炼化起来费劲，吸收不了多少还得排出去，跟你那采月脉的邪功路子倒是有点像，都是看着管用实际上根基不稳。你先等等，我马上炼制一种比这更厉害的丹药，到时候让你当糖吃。”

汪素素听完这番话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刚才那点不痛快全被抛到脑后，往前迈了半步，伸手搭上吴天的胳膊，指尖隔着衬衫布料轻轻按了按。

“你还会炼丹？你不是种菜的吗？”

“种菜是主业，炼丹是副业。”吴天把锦盒揣回兜里，“我师父传下来的手艺，以前没怎么正经炼过，不过培元丹这玩意儿太粗糙了，回头我弄几味好药材，炼一炉比这强十倍的不难。”

汪素素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见他脸上那副笃定的表情不像是吹牛，嘴角那丝弧度又浮上来，这回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佩服。

“行啊，我汪素素活了这么大岁数，头一回见着一个人把种菜和炼丹搁一块儿说的，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。”

“理直气壮是因为我有底气。”吴天伸手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把，“你那个三年瓶颈，我本来打算慢慢来，既然你这么着急，那我这两天就把丹炼出来，让你吃颗好的，一次把瓶颈冲过去。”

汪素素被他捏得身子微微一软，靠在他胳膊上，仰着脸看他，那股子精明劲儿被这一捏冲散了大半，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温软。

“那我可就等着了。你要是炼不出来，我可不管什么，照样跟你翻脸。”

“翻脸你打得过我？”吴天咧嘴一笑，松开手往门口走，“行了，我该走了，明天还有一堆事。你好好歇着，今晚被吸了一通又输了一通，经脉正虚着，别乱跑，就在家待着养一养。明天我让人给你送点灵气药材过来，你煎水喝了，补补底子。”

汪素素跟着他走到门口，倚在门框上，那件深紫色的旗袍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，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。

“吴天，你这个人真有意思。上来先把我吸个半死，再给我输灵气，完了还惦记着给我送药材。打一巴掌揉三揉，你这套功夫比我那媚术高明多了。”

“我这是正经的医者仁心，跟你那媚术不是一回事。”吴天回头冲她摆了摆手，拉开门走了出去，身后传来汪素素低低的笑声，混着夜风从门缝里挤出来。

出了公寓楼，吴天站在楼下伸了个懒腰，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。

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