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大哥,开下门啊。”
是许伍德!
接着,何大清手上的动作一顿,停下手里的簸箕,侧耳再听了一声,确认门外确实是许伍德的声音,心里还有些意外。
何大清以为许伍德这会儿应该在家忙活自家的生计,没想到会寻上门来。
“好嘞,许兄弟!”
何大清高声应了一句,迈步朝着院门走过去。
脚下踩在清扫干净的泥地上,发出轻微的脚步声,何大清走到两扇木门跟前,伸手拉开厚重的木闩,伴随着一声沉闷的“吱呀”,院门被向内打开。
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许伍德,他身上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双手揣在棉袄袖子里面,鼻尖被寒风冻得微微发红,脚下不停轻轻跺着脚取暖。
“许兄弟,你过来了。”何大清脸上露出笑意,侧身把人让进院子。
许伍德一边跨进院门,一边笑着开口说道:“何大哥,我这不是刚才出门办事的时候,碰到徐老哥唠嗑,听说您回雨儿胡同这边来了,我寻思着过来瞧一眼,这围城的日子,您出门一趟不容易,所以我就过来看看。”
“快进屋暖和暖和,外面风大。”何大清顺手把院门虚掩上,带着许伍德朝着正屋走去。
进到屋里,何大清拿起桌上的粗瓷茶壶,给许伍德倒上一杯温热的白开水,递到他手里。
屋子里因为生着煤炉,比外面暖和不少。,许伍德捧着水杯,指尖贴着温热的杯壁,舒服地叹了一口气,拉过一把木凳坐了下来。
就这样,何大清和许伍德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屋里面闲谈起来,话题绕不开当下围城的世道。
许伍德叹了口气,说起自家日子的难处,粮食一天比一天贵,家里几口人张嘴等着吃饭,大茂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一顿不吃就饿得难受。
何大清也跟着点头,说起去瓮城赶早市的见闻,市面上物资紧缺,好东西不多,物价一天一个样,普通老百姓过日子,个个都在咬牙硬扛。
聊了一阵子,何大清抬眼望了望窗外的天色,估摸着时候不早了,自己不能继续久留,出来时间太长,难免让人牵挂。
只见何大清开口说道:“许兄弟,时候不早了,我得回琉璃厂那边了,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呢。”
许伍德一听,立刻站起身来:“嗯,何大哥,那我就先回去了,我家里也还有一堆活计等着忙活,就不多耽搁你了。”
就这样,两个人一同起身,何大清推着停放在院子角落的自行车,一路将许伍德送出何家小院的大门。
许伍德朝着何大清挥了挥手,便朝着自家方向走了。
何大清看着许伍德走远,伸手把两扇院门合拢,将木闩牢牢扣上,确认锁扎实了,才跨上自行车,离开了九十五号四合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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