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若华被她摇晃得头晕眼花，仅剩的左手猛地发力，一把推开了慕晚清。

“我用我这条断臂发誓！”柳若华的声音嘶哑又怨毒，她指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袖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慕晚清，“我亲眼看见慕辰雪那个贱人跟晋王殿下在落日山脉卿卿我我！若有一句假话，就让我不得好死，魂飞魄散！”

如此恶毒的誓，让慕晚清彻底没了声音。

她相信了。

柳若华没有骗她。

可一个新的、更让她无法理解的困惑浮上心头。“那她……她是怎么回来的？”慕晚清喃喃自语，眼神里满是茫然，“我带人去清风苑的时候，她就在屋里抄经，墨迹都还是新的。落日山脉那么远，她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你说什么？她已经回了慕府？”柳若华脸上的怨毒凝固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。但那震惊很快就变成了一声冷笑，笑声里带着几分认命般的嘲讽，“呵，我就知道，她命硬得很。”

慕晚清被她这反应弄得更加糊涂了。

柳若华看着她那副蠢样，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饰。“你以为我只是看到了她吗？我告诉你，我走的时候，瑶池仙子身边最得力的侍女，已经带着人去追杀她了！那可是仙子的人！我本以为她这次必死无疑，没想到，她竟然还能活着回来。”

瑶池仙子的侍女！追杀！

这几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慕晚清的脑子里炸开，她吓得后退了一步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那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快来回的？”

“除了晋王殿下的龙鳞马，还能有什么？”柳若华理所当然地说道。

“不可能！”慕晚清想也不想就立刻反驳，“我爹也提过龙鳞马，可那神物，连瑶池仙子都未曾乘坐过，晋王殿下怎么可能给慕辰雪那个废物用！”

“废物？”柳若华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，她看着慕晚清，眼神怜悯得像在看一个傻子，“慕晚清，你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废物！你到现在还以为她是个灵力全无的草包？”

柳若华凑近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：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当初在林子里，我派去杀她的人，是刘维明，三阶灵师！可结果呢？刘维明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，就被她耍得团团转！”

慕晚清的脑子“嗡”地一声，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