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滴血的屈辱和不甘。
“静雪苑清清白白,什么都没有!”
“是为父……是为父听信了小人谗,误会你了!”
“哦?误会?”
慕辰雪像是才反应过来,她转过头,视线慢悠悠地,逐一落在了慕夫人、慕靖川和慕晴兮那一张张惨白的脸上。
“可我怎么记得,母亲、大哥、还有二姐,都一口咬定,说亲眼见我偷了东西呢?”
被她点到名的三人,如遭雷击,浑身冰冷。
慕长卿接收到她那带着无形压迫感的视线,胸口剧烈起伏,几乎要当场气炸。
为了息事宁人,他猛地转身,对着自己最疼爱的妻儿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“混账东西!”
“一个个都是瞎了眼吗!府里出了内鬼,不去抓贼,反倒来污蔑自己的亲妹妹!简直是家门不幸!”
“还不快滚过来,给你们四妹道歉!”
慕夫人、慕靖川和慕晴兮三人,彻底傻在了原地。
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为了自保,毫不犹豫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他们身上的男人。
那可是他们最敬爱的父亲(夫君)啊!
震惊过后,是无边的愤怒与刺骨的寒心。
慕辰雪对他们的内心戏码毫无兴趣。
她看着慕长卿那张憋屈到扭曲的脸,依旧不满意。
她伸出另一只手,轻轻环视了一圈被砸得稀烂的院子,语气幽幽,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嫌弃。
“道歉就不必了,我怕折寿。”
“只是我这院子……被砸成这样,以后怕是没法住了。”
这意思很明显。
光道歉就想完事?没门。
必须加钱。
慕长卿气得太阳穴突突狂跳,他强忍着喉头翻涌的血腥气,咬着后槽牙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忍冬居不是一直空着吗?你今天就搬过去!里面的东西,你看上什么,随便拿!”
此话一出,慕晴兮的眼睛瞬间红了,嫉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忍冬居!
那是整个将军府里,除了主院,位置最好、最精致的院落!
她求了父亲好几次,父亲都没松口,现在竟然要给这个废物住!
慕辰雪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,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她将那张写着佛经的“罪证”,慢条斯理地,当着所有人的面,递到了慕长卿那只颤抖的手中。
那姿态,不像是归还,更像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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