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留下他,却是将他的尊严,他的脸面,他的一切,都狠狠踩在脚下,再用脚尖碾得粉碎!
在晋王眼里,他柳临渊,甚至连做个对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只配当个传话的下人。
一条狗。
滔天的羞辱感瞬间淹没了恐惧,柳临渊的拳头死死攥紧,指甲深陷入掌心,鲜血淋漓也毫无所觉。
马车再次缓缓启动。
两匹神骏的龙鳞马迈着优雅的步子,从他身边径直驶过,车轮碾过温热的血水,溅了他一身污秽。
自始至终,车里的人,都没有再看他一眼。
柳临渊独自站在尸横遍野的街头,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小丑。
他死死盯着马车远去的方向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恐惧与屈辱正飞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怨毒。
晋王!
澹台映月!
你很强,强到可以视人命如草芥!
可我柳家,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!
他猛地想起了什么,眼中爆发出最后一线希望。
家族的老祖宗!
那位闭关多年,与晋王同为六阶强者的存在!
只要老祖宗肯出手,别说区区一个晋王,就是这天,他都敢捅个窟窿!
为了青晶石!为了柳家的未来!更为了洗刷今日的奇耻大辱!
柳临渊不再犹豫,猛地转身,朝着柳府的方向,发疯似的狂奔而去。
……
马车平稳地行驶着,车轮滚动的声音规律而催眠。
车底的慕辰雪,终于悄然松了口气。
总算是,暂时躲过一劫。
她一边盘算着等马车驶入僻静处就立刻开溜,一边在心里飞速复盘。
澹台映月……
这个男人,比她想象中还要危险百倍。
他的护卫一招便能秒杀十数名三阶武者,那他本人的实力,又该是何等恐怖?
正当她全神贯注地规划着脱身路线时。
头顶上方,那道低沉磁性的嗓音,毫无预兆地,第三次响起。
这一次,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,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木板,无视了外界一切嘈杂,精准地在她耳边炸开。
“车底下的小老鼠,戏看够了么?”
“还不打算出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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