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是咋回事啊?”
到底是妇女主任马翠云先回过神来。
她皱着眉,举着手电筒往坑里照了照,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和不快。
“四妞,你刚那一嗓子喊得震天响,不是说有人钻小树林搞破鞋吗?”
“这坑里趴着的……咋瞅着像你家大牛啊?”
旁边那个平日里最爱看热闹的刘婶子,眼神好使,立马把头探了过去。
一看清那张沾满泥土的大饼脸,顿时“哟”了一声,声调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“哎呀妈呀,还真是大牛!”
“这孩子咋这么不小心,大晚上的跑这荒郊野岭来练跳高呢?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年轻媳妇没忍住,“噗嗤”笑出了声。
这一声笑,像是根针,狠狠扎在了杨四妞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神经上。
“我的儿啊!”
杨四妞猛地一拍大腿,那一嗓子嚎得比刚才黄大牛还惨。
看着儿子那副惨样,眼泪鼻涕瞬间糊
她是坏,但她不傻。
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她儿子大晚上掉进陷阱里,旁边还站着个哭哭啼啼的女知青,那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。
今儿个这屎盆子,要是扣不到别人头上,就得自家端着喝下去!
杨四妞那浑浊的三角眼猛地一横,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,直直地剜向了树底下那个看起来柔弱无助的身影。
“是你!就是你个小蹄子害的!”
杨四妞从地上蹦起来,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指着凌薇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肯定是你在勾引我家大牛!”
“我家大牛老实巴交的,要不是你这狐狸精使坏,他能大晚上跑这来?”
“是你挖的坑是不是?你要害死我老黄家的独苗啊!”
这倒打一耙的本事,简直练得炉火纯青。
凌薇被她这一吼,身子抖得更厉害了。
她死死抓着领口,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往下掉,那张惨白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委屈。
凌薇嘴唇动了动,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只剩下无助的抽噎。
这副模样,任谁看了心都得偏上三分。
周围的村民们神色变了。
虽然这杨四妞嗓门大,但大伙儿心里都有杆秤。
那凌薇平日里话不多,干活利索,见人也笑眯眯的。
反观这黄大牛,那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。
这怎
见大家伙都不相信她,杨四妞哭嚎着扑向妇女主任马翠云。
“马主任!你要给我做主啊!”
杨四妞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,原本对着凌薇的狰狞瞬间切换成了呼天抢地的悲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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