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包子,他的动作明显有些生涩,手指的配合也不够协调。
捏出来的褶子有大有小,收口处更是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整个包子歪歪扭扭地倒在案板上,模样憨拙得有些可笑。
沈青青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:“没事没事,第一个能包起来就很好了!”
“我刚开始学的时候,包得比这还丑呢。”
韩知林没说话,只是低头看了看那个“失败品”,又看了看沈青青包的那个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然后,他面无表情地拿起第二张皮。
这一次,他的动作放慢了一些。
拇指稳稳地压住馅心,修长有力的食指灵巧地将面皮一拉、一捏,仿佛带着某种精确的韵律。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一个个大小一致、间距均匀的褶子快速而整齐地排列开来。
他的手指像是带着标尺,控制力精准得可怕。
最后收口时,他手腕轻轻一旋,指尖一捻,一个圆润饱满、褶子清晰如菊花瓣、带着不多不少十八个褶的包子便亭亭玉立地出现在他掌心。
那个包子,身形挺拔,线条流畅,比沈青青这个“老师傅”包的还要周正漂亮。
沈青青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,眼睛都瞪圆了。
她走上前,难以置信地拿起韩知林包的那个,又看看自己那个。
一个像是训练有素的仪仗兵,另一个则像个憨态可掬的乡下胖娃娃,对比过于惨烈。
“你……”
她眨了眨眼,指着那个漂亮的包子。
“你才这是……第二个?”
韩知林把包子从她手里拿过来,稳稳地放在案板上,和她包的第一个并排。
他看着自己的杰作,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笑意,语气平淡地说:“嗯,好像……是不太难。”
“不太难?”
沈青青被他这凡尔赛式的发气得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翠英婶子说,有的人学几个月也捏不出你这么匀的褶子!”
“你管这叫‘不太难’?”
她嘴上数落着,心里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。
看,这就是她对象!
学什么都快,做什么都好,连包个包子都像是在搞艺术创作。
接下来的时间,就在这安静而默契的氛围中飞速流淌。
分工自然形成,韩知林负责擀皮。
他的学习能力实在惊人。
没一会儿,那根擀面杖在他手里就运转自如,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。
只听“唰唰”几声,一张张圆如满月、厚薄均匀的面皮就从他手下飞出,整整齐齐地摞成一叠。
沈青青则专心负责包馅。
有了韩知林这个“擀皮机器”的稳定输出,她的速度也快了起来。
纯肉的、白菜猪肉的、酸菜猪肉的,三种馅料轮换着来。
她的手指越来越灵活,包出的包子也越来越有样子。
虽然还是比不上韩知林包的那么精致,但也个个肚大腰圆,透着一股朴实的可爱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夕阳的余晖给屋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案板上的包子越堆越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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