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吧?我们第一次做哎!没想到这么成功!”
她语气里满是雀跃,又咬了一大口自己的那个包子,满足地眯起眼睛。
“发面发得好,馅也调得正好,不咸不淡。”
“还有,咱们配合得也好!”
韩知林看着她鼻尖上还沾着的一点白面粉,眼神愈发柔和。
他甚至在想,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下去,哪怕是在这偏僻寒冷的东北,似乎也成了令人眷恋的乐土。
“以后再也不用因为国营饭店的包子卖完了而遗憾了!”
她说着,麻利地从立柜里找来干净的竹编食篮,垫上一层洗得发白的笼布。
然后她开始从蒸屉里捡包子——专挑那些形态周正的,不同馅的各捡了三个。
纯肉馅的圆润饱满,她特意挑了几个韩知林包的。
那褶子匀称得像是用尺子量过;白菜猪肉的透着点嫩绿;酸菜猪肉的则颜色稍深些。
一共九个大包子,把食篮塞得满满当当。
“我给翠英婶子送几个去。”
她边装边说:“得让师父验收验收成果。”
“咱晚饭吃几个,再给凌薇拿几个。”
沈青青心里算过账,这做人啊,礼尚往来才能长久。
今天发面的诀窍是婶子教的,这猪头和下水也是靠着大队长的关系才买得这么顺当。
这头茬出锅的包子,怎么着也得送过去。
韩知林看了看天色,外头雪后的余晖已经散得差不多了,风声又渐渐紧了起来。
他伸手拿过挂在门后的军大衣披上,沉声说: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沈青青已经利落地围上了一块厚实的毛线围巾。
“就几步路,你看着锅,把剩下的包子捡出来晾着。”
“这八十多个包子呢,要是不趁热捡出来,一会儿该黏底了。”
她说着,拎着食篮出了门。
冬日的傍晚,天色暗得早。
西边天际还残留着一线橘红的霞光,在雪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凄冷。
家家户户的房檐下都挂着长长的冰溜子,在寒风中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沈青青快步走在积雪上,脚下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脆响。
由于怀里揣着那篮滚烫的包子,那股香气顺着篮子的缝隙直往鼻子里钻,像是个小暖炉,把她心头那点对严寒的畏惧都驱散了。
大队长家不远,走过一小段冻得硬邦邦的土路就到了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灶房里有炊烟升起,伴着一股淡淡的苞米茬子粥的味道。
沈青青敲了敲虚掩的院门,提高嗓音喊了声:“翠英婶子在家吗?”
“哎!在呢!谁啊?”
里头传来翠英婶子爽利的应答声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,开门的却是铁蛋——大队长的孙子。
小家伙今年六岁,穿得像个厚实的棉花包,虎头虎脑的。
此时,他正吸溜着鼻子,手里还拿着一截还没啃完的冻梨。
看见沈青青,小家伙眼睛陡然一亮,像是瞧见了散财童女。
“青青姐姐!”
“铁蛋呀。”
沈青青笑着应道,看他那小模样就知道是个馋猫。
她也不客气,直接进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