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明天选拔就得动真格的。”
“说书的节目好办,就是显宗叔。但这舞台剧需要的人多,而且每个人都得是能扛事儿的。”
“得找对人,找准位置。”
她重新拿起那份名单,脸上满是认真。
“李建国的秦腔是把好手,可以让他开场。”
“小芳的嗓子好,唱民歌的部分就交给她。”
“刘嫂子带几个年轻姑娘或媳妇,就是咱们的舞蹈队。”
“孙会计的快板,词儿大家一起来写,必须通俗易懂,朗朗上口。”
“那你呢?”
韩知林忽然问:“你在这个剧里,扮演什么角色?”
沈青青笑了,带着一丝狡黠和理所当然。
“我?我是导演,也是编剧。”
“我要把这个故事从无到有地编出来,设计好每一段的衔接,还要操心服装、道具、舞台调度这些所有乱七八糟的事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她顿了顿,抬起头,极其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我还得请你帮个大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的字写得好,舞台剧的台本,需要你帮我一笔一划地抄写工整,让每个人都能看清楚。”
“还有,我需要一个绝对冷静的旁观者。”
“排练的时候,我肯定会陷进去,有时候看不清全局。”
“你观察力强,看问题准,到时候你就坐在旁边看,帮我发现问题。”
“有你在旁边提点,我能少走很多弯路。”
韩知林看着她,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的、混杂着信任与期盼的光,沉默了两秒,然后轻轻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,却重逾千金。
沈青青端起已经微凉的粥,三两口喝完,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气。
她再次拿起笔,在纸上飞快地写写画画。
煤油灯的光将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身后的墙上。
那影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,仿佛也在跟着她一起紧张地思考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她头也不抬地说道:“舞台剧需要一些简单的布景和道具。”
“那四十块钱的经费,必须掰成八瓣花,精打细算。”
韩知林想了想,接话道:“布景可以用最简易的方式。”
“比如,用几块木板刷上颜色代表田地,用几根树枝扎起来就是篱笆。”
“我记得大队仓库里有一些没人要的旧麻布,染色之后可以做简单的背景。”
“服装也不用全做新的,在社员自己的衣服上加点装饰就行。”
“对!能省则省!”
沈青青飞快地记下这些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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