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陶慈进来,她微微抬了一下眉,嘴角弯起一个弧度。
“你下山了?”陶慈靠在门框上。
蓝珂脱下大衣搭在手臂上,摇了摇头,声音慵懒:“没有,我送个人。”
“送谁?”陶慈歪了歪头:“我的妻子吗?她回来了?还是又走了?她有问过我吗?”
“不是她。”蓝珂走到陶慈身边,笑着盯着陶慈的脸:“山脚下也没见到她的车,这个时间了,应该是不会回来了。”
陶慈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。
从眼角到嘴角的慢慢塌陷,像是一朵花在镜头里被按下了慢放键,花瓣一点一点地收拢,最后只剩下一小片脆弱的、将落未落的边缘。
她垂下眼眸,声音很轻:“她总是说话不算数,明明说会很快回来的。”
蓝珂伸出手臂揽住陶慈,把人往自己怀里带,手指顺着陶慈的后脑勺滑下去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,力道不轻不重,像在安抚。
“人类就是这样的,小慈。”蓝珂的声音低下来,嘴唇几乎贴着陶慈的耳朵在说话,呼吸温热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亲昵:“嘴上说着喜欢你,转头就把你忘了,你可以爱上她们,但绝对不要相信她们。”
陶慈的脸埋在蓝珂的肩窝里,声音闷闷的,鼻音很重:“她不一样,她可以相信……她就是……”
蓝珂笑了,那声笑从喉咙深处溢出来,她微微推开陶慈,低头看她,拇指指腹擦过陶慈的眼角,蹭掉一点湿润的东西,声调慵懒又无奈:“她明天肯定会回来的啊,你哭什么?”
陶慈吸了吸鼻子,扁着嘴巴,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。
蓝珂看着她,嘴角的笑意还挂着,但瞳孔里的光突然变了。
她捏着陶慈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尖陷进陶慈下颌的软肉里。
“你的气味留在她身上了吗?”
陶慈眨了眨眼睛:“嗯,她没去雾池,直接下山走了。”
蓝珂的手指慢慢松开,但眉心还蹙着。
她偏了偏头,拢了拢垂在肩上的卷发:“一个晚上,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。”
“应该不会。”
蓝珂看了她一眼,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,抬手揉了揉陶慈的头发,指节穿过发丝时带起几缕在灯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泽。“回去睡觉吧,一觉醒来,你的妻子应该就回来了。”
说完她转身往自己房间走,路过落地窗时停了一下,侧头看了一眼窗外。
夜色很浓,竹林在月光下泛着墨绿色的光,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,然后移开视线,推门走进了房间。
陶慈走进自己的房间,关上门,心里堵得厉害,她轻触颈间的同心玉,闭上眼睛躺在床上。
却感受到一种很奇妙的心情。
有难过,有害怕,有怀疑。
徐礼贤又出什么事了呢?陶慈睁开眼睛,心里隐隐觉得不安。
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才不告而别的吧,毕竟她的妻子现在就算失忆也依然爱上自己了。
这个徐礼贤,总是遇到这么多麻烦,没有自己可怎么办啊,陶慈翻了个身,想着明天一定要问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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