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提鸟大爷,就是崔子兰口中的族兄崔扶疏。
很显然,他在与刺刺鸟的这场大战中并没有受什么致命的大伤。
此人不仅落地姿势潇洒、自带帅气的花瓣背景,还有闲心调侃在场的另外四人,瞧着状态不知道有多好。
谢云鹤用手挡了挡被风吹来的桃花花瓣,然后看向了这位从天而落的崔扶疏。
当然,他的视线重点落在了对方手里提着的那一串刺刺鸟上。
谢云鹤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。
这是、一串的、刺刺鸟!
刺刺鸟们看起来都很萎靡,它们被白色的绷带绑住了身子,只剩下个脑袋在外面。
若是没有仔细看,乍一眼看去像是一串白色的粽子。
崔扶疏稍微抬起手,刺刺鸟们就犹如风铃一般飘荡在半空中,发出咕咕的叫声。
谢云鹤:……
谢云鹤快速扫了一眼,发现大约有十只刺刺鸟。
除去这十只尚未解决的刺刺鸟,目前已经有十四只刺刺鸟惨遭毒手。
谢云鹤看了一会儿,强制让自已收回视线。
不是自已的刺刺鸟,不能杀,真可惜啊。
崔扶疏的出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。
谢云鹤打量的目光其实并不突兀,因为其他三人也都在打量崔扶疏,尤其是对方手里的刺刺鸟串。
温令则原本神色哀切,情绪有点失控,但在看到在场又多了一人后,他深呼吸了一口气,用袖子遮了一下脸。
崔扶疏看过来的时候,温令则已经放下袖子,调整好了自身的表情。
那个令谢云鹤熟悉的温家大公子,终于又重新上线。
温令则对崔子兰还可以无视一二,但对崔扶疏却无法假装没看到。
“崔道友。”
温令则神色淡淡地朝着崔扶疏点了点头,简单打了个招呼。
崔扶疏看了看温令则,又看了看温令则身旁的谢云鹤。
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,语气好奇地问道:
“你们这是……”
但他没有等待别人的回答,自已就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“哦……我懂了,不是我说啊,温道友……”
崔扶疏拎着手里咕咕叫的刺刺鸟,懒懒散散,宛若散步一样朝着四人走去。
“都说好女怕缠郎,但太粘人了也不好吧……”
崔扶疏气质慵懒,举止潇洒,自带一种闲云野鹤的悠闲感。
这种逍遥自在的气质,搭配上他说出来的话,却莫名有种在阴阳人的感觉。
至少温令则听到这话后,脸色就倏然沉了下来,变得面无表情。
温令则仅剩的那点表面上的礼貌,全都荡然无存。
“哦?这与崔道友有何关系?”
温令则听出了对方的阴阳之意,自然是不会过多客气。
崔扶疏虽然是崔家最有可能成为少主的人,但毕竟还没成为不是吗?
温令则之前对崔扶疏的礼貌,仅仅只是出于他对崔家未来少主的礼貌。
如果对方不给他回以同等的尊重,他自然也没必要给对方好脸色。
温令则本来就因为被心上人屡次拒绝而存了不少火气,心情大起大落。
如今稍微回神后,这才发现他刚刚在对方面前有多么失态。
温令则甚至都不敢想对方会如何想他。
他明明已经想办法以最好的姿态在对方面前出现,拼尽全力,最后还是表现得如此狼狈。
……宛若一只狼狈的丧家之犬。
温令则内心有些自嘲,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。
只不过他的心中并无多少后悔的情绪。
如果再来一次,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
毕竟,能够真实地触摸镜中花、水中月的机会可不多。
若是死缠烂打可以获得他想要的结果,那就是好的事情,方式手段不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