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神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,仿佛多说一句都觉得沾了晦气,尾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,像掸去什么令人作呕的尘埃。
接着袖子一甩,大步走了。
赵金宝听完全部,止住笑意,跟在苏砚书身后走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瞟了眼茶水间的窗,声音有几分不解:“苏兄,方才那话……是不是说得重了些?”
他不知道两人过往,此时挥着扇子,脸上带着犹豫,“说不定人家姑娘就是随口说笑,你……这火气也太盛了……”
苏砚书脚步没停,眉头却拧得更紧,冷哼一声:“与这等不知自重的女子,何须客气?”
他暗下决心:此后这扇窗断不会再入眼半分!断不能给苏阿宝半分攀谈之机!
赵金宝张了张嘴,见他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,终究把话咽了回去,心里却有些好奇两人过往。
不禁暗叹,这两人的梁子结的大啊,也不知道苏阿宝究竟做了什么,将平日里谦谦如玉的苏砚书逼成这副模样。
十几天下来,苏晒秋待的很适应,就是学习进度太慢了。
夫子根本不教她,她原想着混熟了能问几句,结果人家根本不搭理她。
是没赶她走,也纯粹就不
掌握了夫子的行动路线,苏晒秋趁着没人时,捧着书本问过两次。
夫子摆摆手便走了。
苏晒秋觉得是羁绊不够深,琢磨着是不是该送点什么。
暂时观察发现,夫子喜欢喝茶。
她托苏厚山买了一包不错的茶叶,趁夫子下课回屋的路上递过去。
夫子看了一眼那包茶,没接,也没打开看。
他终于开口对苏晒秋说:“你来旁听,老夫已破例,不必如此。”
说完绕过她走了。
苏晒秋站在原处,手里的茶包攥了一会儿,收回来。
旁听个球球啊!!!
不过她心里也明白,人家不是嫌弃她,是不想接这份人情,毕竟收了茶就得教,教了,就得承认茶水间那个烧水的丫头也是他的学生。
总之他就是讨好不了呗。
哼切蹦!
神气什么呀!
苏晒秋把茶包塞回袖子里,转身回了茶水间。
求人不如求己,她又不是没学过习!
苏晒秋没有多大的打击感,她想了想,决定不离开私塾,从这一刻开始用自己的方法从简单的开始抓。
这里学习氛围浓厚,更有利于她学习。
回家了压根就没那份心境,除了减肥,别的事她可没那么大毅力。
安稳待着吧,说不准哪天夫子就心软了呢。
她让苏二河写了很多数字,还有常用的文字,供自己模仿。
数字是最简单的。
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、七、八、九、十,还有百、千、万。
苏二河的字不好看,带着小学生特有的狗爬式,但苏晒秋认得出来。
“呼——从头开始!”
甭管今日乙班学什么,她也不在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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