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若先令其呈文一观,再作定论不迟,话不可说绝。
夫子顿住步子,看了苏晒秋一眼,语气听不出明显情绪,尾音却比平时略沉了些:“明日便交?有把握?”
苏晒秋点头:“嗯,我绝对不糊弄老师交上无意义的文章。”
夫子听她都这么说了,便点点头应了。
这瞬间引起大家的哗然。
怎么可能啊?
难道学习好,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!他们也想这样放几日假玩!!!
陈夫子看到众人叽叽喳喳的,眉峰微蹙,拂袖道:“何足怪哉?课业已毕,速归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苏晒秋和林春娘她们吃了晚饭,一同回到家。
她惦记作业的事,便径直走到桌前,铺开纸砚。
家里人从窗户看她要学习,都不再聊天,各自洗洗刷刷,就悄声睡觉去了。
她没有急着动笔,在准备的时候,就把“观世间、论进学、明师道”三个论题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那些散落在记忆里的见闻、读过的书、经受过的事,像珠子般被无形的线串了起来。
等提笔时,心里已经有谱了。
虽然写字水平一般,却也笔画端正,看得出平日有些积累。
更难得的是,字里行间透着股清晰的条理,刚开始是观世的通透,再来到进学的心得,最后写到师道的真谛。
层层递进,毫无滞涩。
不过半个时辰,文章便成了。
两世为人,她的见识和感悟,既有亲身经历的沉淀,也有来自义务教育的积累。
那些关于认知、成长、传承的思考,早已融入骨血。
写东西自然不像乙班其他学生那样,对着题目冥思苦想,半天也理不出个头绪。
苏阿宝仅用一晚便交了月课的事传得很快。
毕竟私塾就这么大点,这种从未发生过的事自然能引起学子的注意。
乙班的人见她交了作业,倒没说什么。
毕竟平时没少吃苏阿宝和苏小海带的零食。
吃人嘴短,总得留点情面。
可甲班的学生已经在廊下议论开了。
全班成绩最好,相当于班长的李仙,正坐在窗边翻书。
有人压低声音凑过来:“你听说了吗?乙班那个苏阿宝,扬一天就能写完月课。”
李仙翻书的手没停,语气平淡:“像是早有准备,那姑娘不是说空话的人。”
旁边的人却摇了头:“这时间段,乙班都下课了,估摸着已经交了吧?”
“我看啊,肯定写得很烂。”
另一个穿青衫的学生听到他们谈论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:“不是我看不起她,文章这东西,讲究的是学问、见识、底蕴,都是靠日积月累磨出来的,岂是她这种刚入门没多久的人,想写就能写好的?”
旁边立刻有人点头附和:“可不是,刚入学不到一年就整这出,也不怕收不了场。”
正说着,从夫子书斋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喊,隔着半道回廊飘了过来。
“好句!好啊!”
是陈夫子的声音。
这声音里没了平日的稳重,透着股难掩的激动。
议论的几个学生顿时停了嘴,都下意识朝书斋那边凑了凑,想听得更清楚些。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