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官女子怎么会没钱？”就在这时，安陵容身边的月牙突然开口，声音清脆，却字字诛心，“先前杜官女子还送了我们小主一个金项圈呢，那项圈做工精致，上面镶嵌的珠子颗颗圆润，一看就价值不菲。”

金项圈！

宝娟只觉得浑身冰凉，如坠冰窟。

她死死咬着嘴唇，几乎要咬出血来。那金项圈分明是皇后娘娘赏的，让她借着旧日主仆的情分送给安陵容，好拉近关系，可这话，她怎么敢说出口？

“呵，人证物证俱在，你还有什么话可说！”

胤禛怒喝一声，一脚踹在宝娟身侧的青砖上，震得她浑身一颤，“还不快快从实招来！到底是谁指使你的！”

胤禛的目光锐利如鹰隼，他岂会相信，凭宝娟一个小小的官女子，能有这般心计和财力？

此事背后，定然藏着一只翻云覆雨的手。

只是，这只手，究竟是谁的？

华妃？亦或者皇后？

宜修垂着眼，语气听似温和，实则带着不容抗拒的施压：“皇上息怒，杜官女子，事到如今，再狡辩也无用，还不快如实招来，究竟是谁吩咐你做的？”

说罢，她抬眸，飞快地朝宝娟递去一记冷厉的眼刀，那眼神里的警告与舍弃，明明白白。

宝娟浑身一颤，痛哭流涕。

宜修微微蹙眉，看向瘫在地上的宝娟：“杜官女子，你谋害昭贵人，于你而，半点好处也无，本宫实在想不通，你为何要行此恶毒之事？”

宝娟只是伏在地上，肩头剧烈地耸动着，哭得撕心裂肺，却一个字也不肯再说。

榻上的安陵容听得这话，她强撑着虚弱的身子，撑着榻沿坐起身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看向宝娟的目光里满是伤怀与质问：“宝娟！我自认待你不薄！从前你在我身边伺候，我何曾拿你当过外人？我视你为心腹，事事与你说，处处为你着想！你后来得了皇上的青眼，成了官女子，我对你也没有半分怨，只盼着你能好好的！可是为什么？为什么要害我！你害我也就罢了！为什么要害我腹中的孩子！”

最后一句话，她几乎是泣血而出，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，看得人心头发紧。

月牙和兰英急忙上前，一左一右地扶住摇摇欲坠的安陵容，红着眼眶哽咽道：“小主，您别动气！仔细伤了身子！您可千万要保重啊！”

宝娟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。

她看着宜修那副事不关己的端庄模样，心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碎裂。

也罢！

她猛地抬起头，声音嘶哑，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，朝着胤禛磕了一个头，字字泣血：“是……是丽嫔娘娘！是她指使嫔妾做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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