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嫔慌忙辩解:“臣妾确实曾说过那些话,可臣妾真的不曾存过谋害昭贵人的心思啊!皇上明鉴!”
华妃连忙上前一步帮腔:“皇上,丽嫔素来心直口快,说话不过脑子,断断没有胆子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。”
胤禛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余一片若有所思的冷寂。
宝娟跪在一旁,忽然叩首出声,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:“嫔妾自知谋害昭贵人是死罪,断不敢狡辩!皇上只需下令去搜丽嫔的寝宫便知,丽嫔每月都会赏嫔妾一盒香膏,这个月才刚过半,她屋里定然还藏着香膏!”
胤禛颔了颔首:“苏培盛!去搜!”
苏培盛忙不迭地应了声“嗻”,弓着身子快步退下。
这一夜的风波,属他最是奔波劳碌。
丽嫔听得这话,猛地抬手指向宝娟,喝道:“杜官女子!你休要胡乱攀扯!我何时给过你什么香膏!”
宝娟垂着头跪在原地,始终缄默不语。
胤禛周身的冷气压愈发浓重,谁也不敢再多。
不过片刻光景,苏培盛便领着两个小太监匆匆折返,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螺钿锦盒,跪地回话:“皇上,奴才在丽嫔娘娘寝宫的梳妆台下隔间里,确实搜出了这盒香膏,与杜官女子所说分毫不差。”
胤禛目光一凛,沉声道:“徐太医!上前查验!”
徐太医不敢耽搁,忙不迭地趋步上前,接过锦盒打开,指尖捻了一点香膏仔细嗅辨,又取出银针探入其中。
“皇上!这香膏的气味,与杜官女子身上的香味分毫不差。”
“好啊!”胤禛勃然大怒,他猛地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瞪着丽嫔,“丽嫔!事到如今,你还有什么话可说!”
丽嫔吓得魂飞魄散,哭嚎着求饶:“不是的!这真的不是臣妾的!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!是有人要置臣妾于死地啊皇上!”
华妃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便要开口求情,可话到嘴边,却被胤禛冷冷的一瞥堵了回去:“华妃不必为她开口!”
华妃只能讪讪地缩回手。
胤禛沉声道:“杜官女子谋害昭贵人,其心可诛,即刻拖下去杖毙!丽嫔心肠歹毒,贬为庶人,打入冷宫!”
丽嫔瞬间面如死灰,疯了似的朝着胤禛的方向膝行,“皇上不要啊!真的不是臣妾!臣妾没有谋害昭贵人!皇上——”
“拖下去!”胤禛眉头紧锁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眼底掠过一丝疲惫。
苏培盛哪敢耽搁,朝身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,两人立刻上前,拖走了丽嫔。
宝娟被架走时,连头都没抬,只是嘴角居然还勾起一抹笑容。
胤禛走到安陵容面前,柔声道:“放心,害你的人已经找到了,有朕在,定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