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乎?”沈眉庄冷冷一笑,“他在乎的,不过是他身为帝王的颜面,是这后宫里的一份顺从罢了。若真在乎,当初就不会那般轻易地信了旁人的谗。”
采星张了张嘴,终究是没再说出话来。
胤禛站在门外,听着殿内毫无动静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他沉默良久,终是摆了摆手,沉声道:“回宫。”
苏培盛连忙应了声“是”,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,心里暗暗叹气。
沈贵人心气太高了。
苏培盛亦步亦趋地跟在胤禛身后,斟酌着开口:“皇上,夜已深了,要不要先回养心殿歇着?”
胤禛脚步未停:“不必去养心殿了,转道去永寿宫,瞧瞧昭嫔。”
苏培盛闻,心里微微一动。
他连忙躬身应道:“奴才这就吩咐人去通传。”
“不必通传。”
胤禛抬手止住他。
苏培盛连忙应下,侧身引着路。
永寿宫内烛火早已熄灭,只剩窗棂漏进的一缕月色,浅浅覆在床榻边。
安陵容刚卸了钗环,正闭目歇息,兰英轻手轻脚地掀帘进来,压低了声音:“小主,皇上来了!”
安陵容睁眼,睡意霎时散了大半。
皇上今晚召的是沈眉庄侍寝,却突然这个时候来了永寿宫,想必是沈眉庄不肯侍寝。
安陵容心头一动。
她忙不迭坐起身,又拽过一旁的素色寝衣披上,想起外头夜风凉,随手扯了件月白披风裹在肩上:“扶我出去迎驾!”
胤禛立在宫门前,望着院内沉寂的灯火,想来昭嫔已经入睡了。
转身便要吩咐苏培盛,“昭嫔既然已经歇下了,就回去吧。”
“皇上——”
一声轻唤裹着夜风传来,柔婉得像羽毛拂过心尖。
胤禛回头,便见安陵容披着披风立在廊下,寝衣的素白与披风的月白融在一处,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单薄。
月光落了她满身,鬓边碎发被风拂乱,一双眸子亮得像含着星子,望着他的目光里满是惊喜与急切。
他心头一动,快步走上前,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,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,却藏不住关切:“夜里天冷露重,容儿怎么这般就出来了?仔细冻着。”
安陵容顺势依偎在他臂弯里,仰头望着他,眉眼间满是孺慕之情,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:“臣妾方才似睡非睡,恍惚听见是皇上的声音,哪里还顾得上别的?只想着快点瞧见皇上。”
她说着,抬手轻轻抚上胤禛的眉心,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,细细抚平那处褶皱:“皇上眉间的愁绪,都要凝住了,可是遇上了烦心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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